施缱很少会在他上班时间,给他打电话。 薛砚辞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接了。 只是接通了,他却不说话。 他还在因为早上她说他脏的事,耿耿于怀。 施缱这边开着免提,对面两个人正在看着她。 但薛砚辞却在那边迟迟不说话,她挺没面子的。 她轻咳两声:“我正在和方先生还有小珊在一起吃饭呢,方先生聊到他最近的工作有了挺大的变动,我……我想问问,是不是你做的?” 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声音都在抖,就怕薛砚辞忽然发火,那她该多没面子啊。 “你给我打电话,就这事?” 沉默片刻后,薛砚辞还是说话了,语气始终平稳,听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嗯!就这事。”施缱咬了下唇。 “是我做的!怎么了?方以智现在在你旁边?”薛砚辞问。 忽然提到他的名字,方以智心头一颤,但是面上他还算淡定。 施缱看出了他的为难。 她直接问薛砚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方以智招你惹你了?” 刚才方以智的眼泪,的确引起了施缱的愧疚。 在她的感觉里,方以智是个好人,虽然两人的确不会有感情发展,但她也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关系,受到这么大的牵连! 打这个电话之前,本来她还抱有一丝幻想,或许这事和薛砚辞没关系,但是薛砚辞现在竟然一口承认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做事太霸道,还特别不讲理! 第194� 决定跟我,就恪守妇道 主要现在施缱对薛砚辞也有气。 昨晚她是被他怎么蹂.躏的,她还清楚的记得,还有今天早上,他也丝毫没有改意。 多次被点燃的不满,全都汇集在一起,再加上现在方以智的事,更让她对薛砚辞生气。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点数吗?”薛砚辞的语气阴冷,让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方以智什么都没做!”施缱低吼一句。 “你是很期待他对你做点什么吗?” “薛砚辞,你别又疑神疑鬼。” “我让他滚出国内,你心疼了是不是?” “我没……” “那别的男人要走了,你激动个什么劲?” “我……” “既然决定跟我,就恪守妇道,在你想为了外面的野狗打电话质问你男人的时候,你就把家门的钥匙拿出来,提醒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我什么身份啊?” 施缱和薛砚辞吵架,根本就不是对手。 加上对面现在还有两个人看着她,薛砚辞却在电话那边,这么不给她面子。 连“恪守妇道”这么封建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薛砚辞似乎在那边冷笑一声。 没等她再说话,啪一声,他挂了手机。 施缱都快被气哭了! 坐在对面的闻抚珊,现在脸色也不好看。 看到这俩人吵架,她本来应该高兴的。 可是薛砚辞对施缱虽然咄咄逼人,却又处处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外面的男人是野狗,而他,是她男人. 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句“恪守妇道”,施缱听到的是迂腐封建,但闻抚珊却怎么都觉得很像是古代丈夫在敲打自己疑似红杏出墙的妻子,透着一股莫名亲近感。 看来在薛砚辞心里,施缱的地位,的确不一般。 闻抚珊心里非常不舒服! “施老师,算了吧……”方以智看到刚接完电话的施缱,眼里闪着泪花,心里就一阵绞痛。 他也看出来了,即便是施缱出面,也无法撼动薛砚辞的想法,甚至更加挑起了他的怒气。 可能薛砚辞是将他当成了那个外来的侵入者,所以,才会这么大敌意。 事实上,他好像确实是。 只不过,他是个战斗力很弱的侵入者。 在薛砚辞这个强悍成熟的猎手面前,他连一个回合都玩不下来。 方以智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就要离开。 施缱像是才缓过神,抬头说:“方先生,抱歉,我也不知道薛砚辞为什么要这样……等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再帮你问问。” 方以智自觉希望不大,但还是打从心底里感激施缱,扯了个笑容:“好,麻烦你了。” 说完就离开了餐厅。 只剩下施缱和闻抚珊,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寂静。 闻抚珊看向施缱的目光,隐约带着打量,像是在说,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施缱知道,闻抚珊是因为刚才自己和薛砚辞打的这一通电话。 现在施缱也觉得丢脸,被闻抚珊看到了全过程。 她被薛砚辞全方面碾压着,根本一点地位都没有。 她也站起身,没和闻抚珊说一句话,就去前台买了单。 虽然闻抚珊说这顿饭她请,但施缱没让。 她现在,不想欠闻抚珊人情。 第195� 窥探到了他内心的冰山一角 打电话的时候,两人都在气头上。 施缱后来回想他好像说过“钥匙”什么的,当时她没往心里去。 前方堵车。 她才随意的看了一眼车里悬着的钥匙。 叮叮当当,带有“砚”字的钥匙扣,和其他钥匙混在一起。 她的心狠狠一颤。 所以,刚才他所谓她现在的身份,大概是想说,现在她是他女朋友,不该为了别的男人,和他发脾气。 可她也不想啊,要不是他做得实在太过分! 方以智到底怎么了?至于吗? 她伸手捏住钥匙扣上的“砚”字。 字体是凹进去的,她能感觉到纹路,细细剐蹭着她的指腹。 丝丝入扣的,仿佛也蹭剐在她的心里。 回家后,她心里对他的怨气,仿佛消了一些。 但她还是认为,薛砚辞属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打击翟开津,一步步的导致翟开津的破产,那个时候施缱是冷眼旁观。 因为她也觉得翟开津可恶。 那种卑鄙小人,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但是方以智不一样啊,他什么都没做,不论是人品,还是工作能力,他靠自己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薛砚辞随便洒洒水,就给人家降了职,还弄到了国外去,怎么想,都觉得是他欺人太甚。 这晚,薛砚辞一直没回来。 两人在电话里吵了架,施缱也估摸着,他应该不会早回来。 可是洗澡的时候,想到钥匙扣上的那个“砚”字,又心头痒痒的。 原本那是她要送给他的,但是他没收,还给她转了账,意思是,他不在的时候,就让“砚”着她。 这种只有陷入恋爱中的小情侣才会有的中二行为,偏偏让她不可自拔的沦陷。 就算只是哄她,往常他也从来没这样过。 他还叮嘱她,以后要她日日带在身边。 而就在那几天后,施缱无意中将他掉在地上的西装拿起来时,竟然又发现一个一模一样的钥匙扣。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上面刻了一个“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