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柏的尾音还带了明显的笑意,凑上前去亲了亲小妻子的耳根,贴着她的耳朵吹起:“还想要吗?” 他闷哼了句,故意喘了口气:“宝宝好软。” 苏棠音的脑子终于清醒了,急急忙抓住他的手将人甩了出来,双手环在身前捂住自己。 “你!” 温香软玉突然离开,景柏“啧”了声,索性用那只被苏棠音抓出来的手撑在床上,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了些,这样便不会再压到他的小妻子。 他的另一只手还垫在她的背上,苏棠音想坐起来,但景柏堵在身前,她推也推不动,瞪他他还笑。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有些水珠滴落在苏棠音的脸上,她看着身上的青年,清俊的眉眼盛着柔意,眼底是浓浓的爱意。 苏棠音忽然闭上了眼。 她将手搭在眼皮之上,喉口好似卡了个东西异样,堵的她不上不下,呼吸也呼吸不上来,心跳越来越快。 景柏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 “宝宝,怎么了?” 苏棠音吞咽了许多下,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阿景,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景柏的眼神逐渐晦暗。 小妻子的肩膀在抖,景柏将垫在她肩胛骨上的手从她的衣服内抽出,转而滑上她的肩膀。 “为什么这么说?” 那只手隔着圆肩摩挲,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变蓝,头顶的灯光呈到眼球当中,竟然反射出琉璃般摧残的光亮。 景柏的呼吸很重。 苏棠音没工夫去管他紊乱的呼吸。 她想了很久很久,她捉摸着这段时间的事情。 她忽然将手拿开,直视景柏的眼睛。 一抹蓝一闪而过。 苏棠音眨了眨眼。 景柏的眼睛还是浅淡的琉璃色,笑容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宝宝,怎么了,跟我说说?” 该说什么? 说她刚刚又幻觉了? 她觉得自己被蛇缠上了,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身上攀爬,要跟景柏这样说吗? 景柏是心理医生,她这属于很典型的幻觉,景柏也只会站在医生的角度去看。 可是她快受不了了。 “阿景,我觉得家里,好像还有一个人。” 第6� 初见 苏棠音是在跟景柏结婚后的第七天逐渐产生幻觉的。 那时侯的他们刚刚渡完蜜月,景柏的工作很忙,他们在第六天晚上回到家。 两人新婚夫妇感情甜蜜,热恋了一年终于结了婚,彼此都激动的不行,在那方面的次数比之刚同居之时要多的多。 回到家的那天晚上,虽然很累,但景柏还是缠着她要了。 苏棠音那时候喝了些酒,酒劲上头冲昏了头脑,性子也比之前要奔放许多。 以前她很少会说那些情话,女生大多数还是害羞的,但那一天喝多了,她说了些什么呢? 她抱住景柏的肩,整整一晚透过他的肩膀看到对面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一颗心满满的,在他耳边说了无数话。 那些平时景柏怎么撒娇,她都很少说的话,在那一晚她主动抱着他。 一句句。 ——“我喜欢阿景。” ——“我要和阿景一辈子在一起。” ——“我最爱阿景了。” 景柏那晚比他们第一次时还要激动,抱着她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情话。 句句有回应。 ——“我喜欢宝宝。” ——“我要和宝宝一辈子在一起。” ——“我最爱宝宝了。” 宝宝,宝宝,宝宝。 他喊了不知道多少次,数也数不清。 那一晚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睡梦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缠着她,让她快要窒息,冷的浑身发抖,瑟缩着缩进丈夫的怀抱。 丈夫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宽大的手轻柔又温和地拍着她的背。 “宝宝,我的宝宝。” “我的,我的。” 苏棠音无数次想要醒来,可眼前就好像有一层布,堵在面前让她根本捅不破,眼皮沉重到难以抬起。 第二天醒来,她看到了满屋子的黑雾。 那一刻苏棠音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些黑雾填充了整间屋子,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扭动,斑斓的蓝光似暗夜的幽灵。 她听到嗡嗡的声音,腰间桎梏收紧,嘞的她喘不过气。 一根触手颤颤巍巍爬向了她的脖颈。 而那根触手。 它会说话。 它说:“宝宝。” 声音空旷又悠远,音色与景柏像了七分。 苏棠音那时候惊恐到想要大叫,可声音还没破口而出,黑雾一瞬消散,触手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她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景柏那时候凑上前来亲吻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宝宝,在看什么?”他探手摸到她的额头,下滑到侧脸和下颌,只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景柏似乎真的很懵懂,那时候刚结婚,两人的感情很深厚,苏棠音对他有种无条件的信任。 她在他的怀抱中抖着声音说了刚才见到的场景,景柏坐起身搂着她,宽大的手掌在她的脊背上轻拍,是安抚的意味。 “没事的宝宝,只是做了场梦,没事的。” “……只是一场梦吗?” “是一场梦,别怕,我在你身边。” 苏棠音信了。 毕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她也是个唯物主义者,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可现在想起来,她的异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在家里不管做什么,经常能感觉到后背发寒,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尝试着触碰她。 颤颤巍巍掀开她的裤管,或者卷起她的一缕发丝,又或者更加大胆,冰凉的接触物碰上她的肌肤。 可当她察觉到冷冰冰的触感,忍着狂跳的心回过头时…… 只能看到景柏。 坐在沙发中拿着平板在工作的景柏,在她身后刷碗的景柏,做饭的景柏,各种各样的景柏。 景柏会在瞬间发现她的目光,然后笑着转过头问她:“宝宝,怎么了?” 最开始的苏棠音真的以为自己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 可越来越多的异样出现。 她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丈夫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他们两人在同居一段时间就做了那件事,景医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自己的生理需求,她也是个正常女人,那时候景柏已经向她求了婚,他们的婚期很快就能迎来。 景医生这个人脾气好,温温柔柔到没有一丝脾气,人缘格外好。 景医生对苏棠音很体贴,也很温柔,无论是在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上,还是在房事之上,他很少会有蛮横的时候,会时刻观察着苏棠音的体验。 苏棠音很喜欢跟他做这件事,那种身心合一的亲密感,景柏也格外让着她。 可从那天后,景柏要的越发频繁,除了她身体不舒服之时,他几乎每天都会缠着她。 苏棠音出差或者实验室工作忙,没回到家的时候,景医生也不生气,但会在她回来的时候加倍讨回来。 以前的景医生会在她啜泣的时候放慢动作,轻轻亲吻着她,小声哄着她。 后来的景医生依旧会吻她,会哄她,可动作一点不见缓,越来越蛮横起来。 景医生真的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