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个什么话! 白茉简直想给嘴笨的自己一拳。 现在该怎么办,气氛直接尬住了... “你有好好遵守我们的约定,亲爱的...复习,听上去超棒!乖孩子!” 疯子小姐温柔摸摸头,空寂的瞳孔泛起些许波澜。 “嗯。” 受到鼓舞的白茉浅浅一笑,端起排骨汤走出厨房。 宁之之则看向掌心,薄汗晶莹,在牵手过后,她的手上似乎多了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微微发麻刺痒,像是有人拿细针扎了一遍。 亲爱的她... 好像超好搞定的...? 第24� 往事 虽说人到中年是迫不得已,但宁清妍在对抗人体新陈代谢衰老的大势所趋下仍然保留着近乎狂热的热情。 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上,她对于时间细节以及人际关系的把控都堪称完美... 发生在茶几附近的静默持续已久。 宁清妍挺直腰杆,目光所及,此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作为缓解尴尬的话题。 她向来不是健谈的人,但也绝非话题终结者。 只是接触到的层面不同,她们之间必然没有那些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们来的口无遮拦。 聊点什么? 想想两个阶级不同,年龄相差足有十余岁的女人会有什么共同话题值得探讨... 育女经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清妍便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羞愧。 只怕是还不够那个资格。 在她看来,一个好的话题就该像树上成熟的苹果自然掉落那样水到渠成,哪里还需要动用脑筋,绞尽脑汁地思考。 可是,宁清妍又无法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畅所欲言。 哪怕是以客人的身份,救命恩人的情谊。 想想看,如果是宁之之的话会怎么做... 可怜宁清妍二十多年的人际交往经验,到头来竟要靠一个脑袋时不时出差错的疯子妹妹帮忙解围。 “你和你的女儿长得很像。” “......” 好吧,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拓展的话题。 宁清妍后悔了。 修长的手指局促地捏了捏,裁剪得体的深色长裤被揪起一个褶子。 好在对方十分善解人意。 “很多人都这样说,我们都姓白,长得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白芷韵的话及时制止了那无意识蹂躏长裤的动作。 “宁小姐呢,你和你的妹妹是外国人?” “嗯。” 宁清妍松了一口气,“有一部分是。” “你们真的很漂亮,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 愉快的洽谈还在进行着。 社会精英与居家人妻,没想到这种奇怪的组合也能坐在一块儿聊天。 “对了。” 宁清妍有些奇怪,“你怎么会选择去摆摊,补贴家用吗?” 按理来讲,全职太太如果想赚点零花钱,大可不必沾染那满是油污,又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明明有更轻松的兼职。 比方说写写小说,剪剪视频,接一些简单的ps单子之类的。 宁清妍就认识好几个客户老婆,全都是全职太太,她们的精神面貌与白芷韵一对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孩子没有爸。” 白芷韵起身倒了一杯茶,缓缓挪到宁清妍眼前,“也不算什么秘密,都是我选择错了罢了。” “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对不起。”宁清妍捧起茶杯,热气烫得脸颊滚热。 “不,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也早就释怀了。” 白芷韵笑了笑,她知道该停了,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不下来。 “我曾经不止一次去找过他,在他出现过的城市打工,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结果却是他根本不想见到我,就连一句挽留的话都...” 她捂面哽咽。 犹如昙花一现般的爱情。 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爱情,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还有对方的始乱终弃。 “后来我回去了,丢掉了关于那个人的全部东西,我以为我已经摆脱了魔障,准备迎接新的人生时,还有一样他留下来的事物,我却怎么也丢不掉。” 好了。 真的可以不用再说了。 “我摆摊,只是因为这样来钱快,我不怕吃苦,只怕连累了女儿...” 白芷韵有些情绪崩溃。 尘封已久的回忆不仅生满了锈斑,更是一刀一刀划开了她早已愈合的心房。 “娘家人都反对是吗。”宁清妍皱眉道。 “嗯。”白芷韵微微点头,重压下仍能维持坚强一面的女人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宁清妍能做的只有安慰。 虽然是第一次安慰人,但做起来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顺着脊梁轻拍。 略微骨感的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 “让你见笑了...”白芷韵擦干眼泪,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只是太久没倾诉了,所以一下子没忍住。” “哭是每个人生下来便享有的权利,把不愉快的阴郁宣泄出来就好。” 宁清妍觉得那抹笑过分刺眼,但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对于别人家的家事,她能做的只有倾听。 “先吃饭吧。” “嗯,谢谢你,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