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矜言穿着戏服, 外套拿去处理水迹了, 皮鞋上还有。 他接过她的水。 南漓抽出纸巾,低头给他擦拭皮鞋上未干的水。 江矜言:“我自己来吧。” 他示意这里都是人,这么做不合适。 南漓两下就擦完, 她把纸投进垃圾桶。 “有人怎么了?” 他们周围的人都在忙, 且还有点距离。 江矜言合拢脚, 踮起脚后跟,看了又看被她擦过的地方。 他抬起头一改拍戏时冷峻无感的脸,眼里浮起丝丝点点的笑意。 像个获得奖励的小孩儿。 “要不是这里都是人,真想把姐姐拉过来亲一口。”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来回游动。 南漓:“……” 她也真想把他的嘴堵起来。 “闭嘴,注意你的身份。”她严厉警告道。 这是走过一个人和南漓打招呼,南漓立马露出微笑回应,目送他离开。 她回过头,发现江矜言正一脸思考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问。 江矜言:“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对别人那么好?” 南漓微笑:“我也有对你好的时候啊。” 她算起账来,“但是你离家出走不回来了啊。” 江矜言:“……” “矜言,过来拍戏!”有人喊道。 江矜言站起身,他对喊他的人招手,示意五秒钟就来。 他站在南漓的旁边,影子完全笼罩住她。 南漓垂着眸子,拿起手机要看。 江矜言的角度也正好挡住别人的视线,他喊她:“姐姐。” 南漓还在为他离家出走的事情置气,其实也不是真的气,就是有点忘不掉那种情绪。 所以江矜言喊她,她没理。 江矜言抬起一条腿,膝盖向下压,挤进南漓的双腿中间。 他抢走她的手机。 她的注意力顺利地转移到他身上,计划得逞,尽管她的表情并不好看。 他一脸认真,“当时我有伤,躺了一个月,并非是离家出走。我是有错,我承认错误,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把这件事忘记好吗?” 南漓被他出格的举动震慑住,这里都是人,他竟然敢—— 她顺着他的身体,向下,看向他的腿,他穿的是那种削瘦的黑色长裤,很有垂感,把腿衬的细直挺长。 使人联想到很多。 南漓怕被发现,连忙顺着他的点头,“好好好,你快去拍戏吧。” 江矜言:“你真的不生气了吧?” “对,你快去吧,人家又要喊你了。” 时间是真的紧,江矜言收回腿,把手机递还到南漓的怀中。 “说好的,不许反悔哦。” 南漓:“嗯!” “求你了祖宗,快去吧。” 她连内心os都说出来了,江矜言扬起笑,放过她,转身离开去拍戏。 南漓紧张地去拿水喝。 她端起手边的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 化妆师在给江矜言补妆,他朝她的方向不经意地撩了一眼。 南漓读到什么,看向手里的杯子。 好像是他喝过的…… 她读到了小骄傲。 “咳咳咳。” 妍妍:“姐,快擦擦,怎么会呛到呢。” “嗝——” 南漓咳嗽完突然打起嗝,猛灌了几口水都没有用。 江矜言下一条很顺利,很快就到她们的对手戏。 南漓还在打嗝。 时间不等人,沈雾洲让就这么拍。 雨里,手持利刃的黑衣人追着陆眞,陆眞挥舞雨伞,伞檐挥出一圈雨注,四处喷溅, 关键时刻,薄瘦的女人出现,从后用布袋套住黑衣人的头。 “还不快走!” 陆眞被拉入巷口,伞骨落地,在地上打半圈旋。 闻罂拉着陆眞一直跑,绕过九转八绕的细窄巷子。 “这里。”她拉着他塞进墙缝之间,再用木板挡住他们。 空间是在太狭窄,从外根本看不出来可以藏人。 他们面对面紧挨着。 雨水像相连的珠子从屋檐滴落,落在陆眞的肩上。 他的外套在逃跑中丢失,只穿了件白色的薄衫,雨水顺着布料很快浸湿他胸口的位置,粉色的。 闻罂明目张胆地盯着。 陆眞握紧手心:“管好你的眼睛。” “我管了啊,可它们就是忍不住看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说: 撩汉小能手·闻罂上线! 第40� 明撩 陆眞撇开脸, 俊逸的脸庞上,乌眉紧蹙,耳根却泛出淡淡的红。 闻罂轻勾唇瓣, 踮起脚尖,细长的颈往他的身上贴。 她感受到陆眞瞬间紧绷的身体。 狭缝中, 雨水浸透两人的衣裳, 紧密相连的皮肤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白色袖口里, 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头, 湿答答的布料紧贴在小臂上, 露出淡淡的青色血管。 从闻罂的角度, 可以看到他分明的下颌线, 和紧闭的唇。 夏天,空气闷热, 人工造雨的水落在身上有片刻冰凉,流到唇瓣上, 带有丝丝的腥味。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雨落青石, 和心跳的声音。 闻罂身体里的南漓在颤栗, 她不知道下一次打嗝是什么时候。 现在都是特写的镜头, 万一打嗝就全完了。 背后汗淋淋的,她提着心, 按照预设进行表演—— “卡!”监视器后, 沈雾洲喊道。 人工降雨瞬间停歇,南漓忍不住打了个嗝。 她飞快撤离身子,然而木板挡住了她的路。 这条并没有拍完, 她深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沈雾洲:“矜言, 你过来我们谈谈。” 南漓诧异地抬头看向江衿言。 “走吧。” 江衿言在她身后, 帮她推开木板。 南漓走出墙缝,工作人员递来毛巾,她的余光扫见沈雾洲对着江矜言的脸色不太好。 江矜言浑身湿透,密短发梢被头顶强光照得泛着银光,贴着皮肤的薄杉透出里头的颜色,惹得周围人纷纷打量。 他站在那,莫名有股凛然寒意,只是不易察觉。 南漓收回视线,她看完剧本发现原来是江矜言忘词了。 这使她也更加紧张起来,刚才的场景,她预设的反应都忘了,面对江矜言,她不能完全入戏,而是在南漓和闻罂之间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