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迎娣都这样说了,周三只好点头答应。 三人朝着一棵大树走去,树身几乎能挡住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王迎娣胳膊肘拐向周五,“五哥,说啊。” 周五摸了摸鼻头,鼻唇翕动,半晌没听见声音。 周三眉头皱的更深,“你声带落家里了?” 王迎娣抿了抿嘴,索性替他吱声,“大三哥,你手头上的事暂时停一下,先把家里的事先处理了。” “家里?”周三盯着周五的眼神一变,“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五埋头嗫嚅开口,“还不是哥你之前的那些破事,大庆他们把你把柄捏在手里的。” “你现在风风火火要自己开干,有钱整这么多东西,大庆他们等着时机迟早要讹你一笔的……” “他们敢?”周三眉头一扬,凶相毕露。 周五小声嘀咕,“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你就是他们的摇钱树了。” 周三冷笑一声,狠戾的眼神一闪而过,转而看着周五变了变眼神,心下计量了一番。 “你之前跟他们鬼混的时候,给了他们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周五猛然抬头,后知后觉自己不打自招。 周三的脸顿时阴沉下来,撸起袖子伸手一抓,周五刚跑一步就被按在地上一顿爆锤。 “嗷!哥哥哥!轻点!” 王迎娣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周三一点都不收劲的爆锤周五。 她倒是想劝,问题是插不进去手啊! “大三哥,三哥!” 王迎娣不得不出声制止。 周三专挑周五脸揍,都被打成猪头了! “哥……” 周五含糊不清的说了一串话,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周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滚回去照顾爸妈,倪大庆他们那边的事我会处理。” “我陪五哥回去处理一下伤。”王迎娣咬了咬牙,光是看周五的样子就有种感同身受的疼痛感。 周三点点头,“行,这小子就交给妹妹你盯着了。” 两人临走前,周三叫住王迎娣多嘱咐了两句,“妹妹,你回家了跟贺叔说一句,我这边推迟点时间。” “为什么……”王迎娣话还没问完,周三径直回到他兄弟身边。 第四百五十二� 老二不想上学 王迎娣虚搀着周五一只胳膊回家。他只要稍稍动动脸部,脸上每一块肌肉的拉扯都能疼的他呲牙咧嘴。 “我哥,他真能,下死,死手!” 周五卷着舌头说话,舌头要打结了不说,眉头是一直没舒展过。 王迎娣拍拍周五胳膊以示安慰,用帕子沾湿双氧水先给他清洁一遍脸,再抹上红药水。 听见周五嗷嗷叫唤个不停,周母探出头来侧耳倾听,“小五这是叫唤什么呢?” 周五赶紧忍痛抿嘴,咬着牙尽力用平常的声音回答,“妈,我没什么事,刚夹到点手了。” “多注意着点。”周母叮嘱一番转回头去。 王迎娣给周五处理好脸上的青紫,再交代一遍周三的话,随即回自己家。 回到家正赶上午饭,这个点的时间,贺国庆居然在家,而且从他轻松的神情中能够看出他心情不错。 “爸爸,发生了什么高兴事?”王迎娣好奇的问。 贺国庆给她夹一筷子鸡蛋,嘴角含笑的说,“当然,厂里一切事都交给老板烦心的感觉真是不一样。” 那不就是全都交给王建军烦心了吗? 王迎娣眯起眼睛笑了笑,她能够想象的出来以王建军的个人能力能有多忧愁。 父女俩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刚收完桌子,老二从门外走进来。 自从钱家有起色,他们家也逐渐恢复到往常的社交待遇。 偏偏老二的脸却是一天比一天沉,王迎娣恍然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看见二哥笑过了。 “二哥,你吃过饭了吗?”王迎娣在他身后问。 老二顿住脚步摇头,“我不饿。” 单手撰着书包带子上楼梯,进房间就落了锁,清脆的锁声叩在王迎娣心间。 不知怎么的,王迎娣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思来想去,她择好菜拜托外婆煮上一碗面端上楼,敲响老二的房门。 “二哥,外婆给你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快开门,好烫手啊!我要端不住了!” 老二刷的一声拉开门,当即看见拿了个木板当托盘端着面的王迎娣。 王迎娣吐了吐舌头,露出狡黠的笑容,“二哥,我悄悄在碗底给你卧了个蛋。” 老二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是没能笑的出来。 他抽了抽鼻子,接过王迎娣手里的面,侧身让她先进房间。 大白天的房间拉满窗帘,不见一丝光透露进来,王迎娣伸手拽开窗帘,这才让光照进房间。 这一看让王迎娣吓了一跳,平日里几兄妹都有收拾整齐的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打破,老二书桌上的书本随意翻开摆放。 老二第一时间明显慌乱,可现在收拾已经来不及了,叹了一口气单手往桌上胡乱扫开一角,这才腾出个位置把面放在桌上。 王迎娣目露担忧的看着他,老二只望着面,清汤倒映出他的面容,像是看入了神。 王迎娣递给他筷子,老二才像醒神过来接过筷子夹面。 “二哥,你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房间就像是心脏一样,凌乱程度完全可以折射出本人的心理程度。 王迎娣很担心他。 一口面,一口热汤,老二潸潸落下眼泪。 “妹妹……我,我不想上学了。” 第四百五十三� 旧友重逢 王迎娣心下咯噔一声,不动声色地搭在老二肩膀上,“二哥,你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呢?” 老二埋头抱着碗说,“如果不是爹娘有本事,我根本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 “他们跟我哥俩好是因为我们家跟钱家的关系,张叔他们能给我好角色也是仰仗爹的关系。” “我是不可能靠自己实力得到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我没有大哥聪明,也没有小老三踏踏实实,我不想这样。” 老二声音透露出哽咽,他的脑袋越埋越低,一滴眼泪落进面碗,荡开两圈涟漪。 王迎娣按着他肩膀弯下腰,凑近他耳边说。 “二哥,你忘了上小学的时候,你考的总是比大哥好吗?有一年我们还把自己得到的奖金分一半给大哥呢。” “爸爸确实是用他的关系替你打进这个圈子的,但后续你能陆续接到邀约也不可能纯靠爸爸,爸爸又不是钱先生。” “二哥,好二哥,你也是很厉害的哥哥啊。” 老二微微抬头面向王迎娣,眼眶发红的问,“我,我真的有自己本事吗?” “当然!”王迎娣坚定点头。 “还有半年你就要高考了,到时候考到首都戏剧学院多好啊。等你去了首都,那就是看你累积的真本事的时候了。” 老二想象着首都的生活,一针定心剂打在心头。 王迎娣见他面容有所松动,再接再励说。 “二哥最多也就再能靠家里小小帮助半年了,半年之后的路就得二哥一个人走了,现在得好好学习,好好磨砺演技。” 老二重重点头,嘴角总算是能勾勒出微笑,“谢谢你妹妹。” 王迎娣脑袋凑过去挨着老二脑袋蹭了蹭,“好二哥,一定要加油哦,以后我们一家人都要看二哥演的戏。” 老二揽住王迎娣肩膀也蹭了蹭她的脑袋,“二哥会加油的!” 吃完面后,王迎娣帮着老二把房间收拾一下,拉开的窗帘把午间绚丽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听着两兄妹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路过房间门口的贺国庆眉眼一同染上笑意。 记者跟朋友那边敲定好结果之后到工作室来通知大家。 “我跟我朋友商量过了,他同意我们工作室做他的挂历模特,但戴红花这位男同志除外。” “这是看不起男的啊?”戴红花松了松衣领,若隐若现的腹肌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平时工作再忙,戴红花也会抽空锻炼,再加上给太太们送货上门的活儿计都交给他,他这身材还是能保持住的。 记者默默摸了一把自己松软的肚子,转移眼神轻咳两声,“这挂历嘛,就得看女同志才赏心悦目。” “咱们工作室的女同志只有六位,我那朋友想每月刊出一位女同事的艺术照,他自己再找六位。” “这样的话,咱们工作室要做特辑挂历就得特意定制了。” 记者把话摊开说了,这要是定制的话可就是一手进财一手出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