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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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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皇帝他慌了他慌了他慌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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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张嬷嬷担心宁丹彤会杀她灭口,偷了宫里的财宝逃出宫外,多年后又被韩黎抓住,或许他会在心中埋怨尚贞,一直扭曲下去。

宁丹彤这个女人已让他恨之入骨。若不是她从中作梗,或许他与尚贞便是一段流芳千古的明君贤相的佳话。何况尚仁虽不昏庸,但却无能,既没有帝王的胸襟气魄也没有枭雄的心机手段。在宁入宸眼里,尚贞之后已再无人配在他之上,唯有取而代之。

他宁入宸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说下去。”宁入宸知道这也许是这老婆子为了保命而编的瞎话,可他就是想听。

万一呢,他想知道当尚贞对他失望透顶的时候,还会对他说什么?以后的许多年月,他是怀着什么心情看待他的?

“太子殿下说他不怪你,是他先惦记上公子,赠予金锁,也是他冒着风险赴约,更是他自己失足落水,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自然也甘愿被骗。此事已了,往后莫要再提。小心宁贵妃。”

结果那玉佩不慎甩落在未冻严的冰面上,他去找人却找不到人迟迟不归,尚贞见宁入宸冰上舞剑,便误以为那冰面可以载人,傻傻地去捡那玉佩......

而这一辈子,他都没有机会跟尚贞解释了。就算此事解释明白,那由此而来的各种事呢?那些事是他亲手所为,他又怎么解释呢?

他问张嬷嬷:“你说尚贞对我掏心掏肺?何来此言?”

他闭眼吻住尚贞,不看他那对含情脉脉的眸子,真是可笑,他曾经求之不得的事物摆在眼前,他却又忍不住逃避。一想到某天这双温柔的眼眸会失望地、充满怨恨地盯着他,宁入宸的心就要碎了。

此事已不能再拖,一定要想办法不让尚贞恢复记忆,哪怕让他宁入宸付出任何代价!

“不是,”尚贞又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皇上若有一日另寻他欢,能放我出宫,不要像他们一样日日思君不见君。”

宁入宸听完尚贞的话,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声音像海浪般冰冷又遥远:“你什么都不明白。”又转回身来一脸凝重地看着他:“朕以后不想听见你说这样的话。”

尚贞从未见过宁入宸对他露出过这样悲伤的表情,心中酸楚,情不自禁地抱住他道:“是我失言了。我只是害怕......”

他临出勤政殿前,宁入宸怕他会气恼他,拉着他跟他说了许多话,总而言之就是谁也不是天生下贱,他们中的许多都曾是好人家的儿女,命运不公才沦落至此,他们从清白之身时就伺候他了,有些人甚至除了对他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尚贞听了对眼前的皇帝又有些改观,好像触及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他。尚贞虽失忆但脾气秉性是一点儿没变,正因如此,宁入宸才对他实话实说,也正因如此,尚贞才一点埋怨也无。

他只是问皇帝:“那我呢?我可与他们一样?”

二问:沉碧湖潮湿阴冷,地界狭窄,为何要约此处“练剑”?

三问:可是宁入宸主动提出要在冰上练剑?

环歌将信将疑地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回给了尚贞,尚在病榻之上的可怜的小太子竟然一下呕出一口心口的血来!本来就用药材堆回来的命又没了半条,几日不吃不喝,生生给自己咳出了痨病。

顾娉婷听闻此事,大骂宁入宸痴心妄想,说她宁可削发为尼也不嫁给一个背信弃义谋害君主的乱臣贼子,留下一封血书,竟真的出家去了。

小太监满身冷汗回禀此事,却不料宁入宸哈哈大笑,只道:“阿贞啊阿贞,难为你当年一番良苦用心。你真是为我寻了一个绝代佳人。”

再看看那些公侯子弟,个个趋炎附势,好像尽然忘记曾经尚氏对他们世代的恩泽。不如一个女子有情有义,有肝有胆。

这样一个女子偏偏爱上一个一穷二白的书生,还好这书生争气,竟一举考中状元郎。

这书生名叫陆泊卿,便是如今的丞相大人。

这夫妻俩一个在朝堂好言相劝,一个在后宫唇枪舌剑,令宁入宸头疼不已,终于彼此都退让一步,只让那些哥姐儿们住在宫里,并不赐封号,且要立一位正经出身的小姐为皇后。

尚贞遣散后宫不再选秀,尚仁好色又喜怒无常,傀儡皇帝尚玄年纪又太小,如今宁入宸倒是个帝王之才却又做出如此举动,京中老臣们都忍不住怀念起尚乾在位时的太平盛世。

宁入宸的母后文太后向来是个温婉的女子,自宁枫去世后便事事都依他这个小儿子的心意,宁入宸的嘴又厉害,文太后说不过他便干脆撒手不管。倒是宁入宸的亲姐姐,长公主宁入霜听闻此事后,进宫把宁入宸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丝毫不顾及皇帝的颜面。

若说宁入宸最爱的是尚贞,那他最怕的就是他的姐姐了。

宁入宸向来是男女不拒,哪怕不是俊男美女他也会变着法子的哄着人开心,只不过能与他共度春宵的都是神仙一般的长相。他虽有些浪荡,却从不碰那些良家的公子小姐,顶多是交换些信物写几封暧昧的信。

因此,宁入宸登基半年后的选秀大典盛况空前,凡是家里爹爹有个官位的女子都报了名帖,接了花牌在府上等着三个月后的殿选。

在这三个月宫里会派来教习嬷嬷教导这些女子宫中的规矩、礼节,而这三个月之中也是这些嬷嬷发财的好时机,皇上的喜好每一条都值好几十两银子。

宁入宸是皇帝,哪怕天下人都知道这皇帝更喜男色,那也要选秀纳妃,为宁氏江山繁衍子嗣,这不仅仅是妃嫔的职责更是皇帝的职责。

尚贞在位时也不得不如此,纳明国公嫡长女明嫣为后,新婚当夜本是可以圆房的,却是明嫣一哭二闹死活不肯让尚贞掀盖头。后来环歌多番打听才了解明嫣与江凌远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的事,尚贞便知道此生注定是要辜负了这个明艳活泼的少女,后来一直以亲妹之礼待她,不曾僭越。只是不曾想到她身为一国之母竟与江凌远私通,怀了孩子还试图瞒天过海,只好将她送出宫去,对外只说皇后病逝。当时楚宴正在全国巡察督兵,便将出宫养胎一事全权交由宁入宸处理。

此事之后,尚贞感慨后宫女子不幸,摊上他这样一个断袖皇帝,只怕从豆蔻年华熬到人老珠黄都未必能见他几次,便下旨遣散后宫,均可另寻良配佳偶,只留下那些老太妃们,每日都挨个宫地请安问好,倒也没闲着。

若尚贞登基,这与宁家而言是大大的好事。可对宁丹彤而言却是坏事。

一旦二人交好,那她的尚仁便无人扶持,将来如何将尚贞废黜,称皇称帝?

因此她便让张嬷嬷设下一出离间计。

一直让尚贞待在勤政殿里的确十分不妥,这些日子他已调开了许多宫人,说是因秦岂之事心情烦躁,寻个清静。可时间长了,每次的饭食又都是双人的分量,必然引人注意。

何况他见尚贞越发心不在焉,自己又心虚,便想着让韩黎带着尚贞四处逛逛也是好的。

尚贞得了旨意,心情好了许多,换上了来时的太监服饰,跟着韩黎屁股后面给各宫的主人都送上入春的贡品。

再许多年后的大年初一,宁入宸抱着在兮颜宫喝醉的他回到勤政殿时,他也说:“朕怕她会害你。”

可他当时却以为这是尚贞装醉在试探他,依旧和宁丹彤沆瀣一气,果不其然,宁太后从中做梗,让江凌远告诉他所谓的江湖秘方,害得尚贞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差点醒不过来。

一直执迷不悟的是他,尚贞看在眼里却始终不肯对他动手,他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男子,他不想让他二人最终以怨怼收场。

张嬷嬷见宁入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生怕他下个命令就杀了自己,为平息他的怒火连忙答道:“是真的是真的,那时殿下白天从书院回宫,晚上便点着灯临公子的字,直到临得一笔一划都一样才肯睡......”

张嬷嬷见宁入宸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好像听了这些更生气了,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那事过后太子曾让老奴给公子传过话,可老奴......”

张嬷嬷声音颤抖,不敢再说下去,这话铁定是没传的,可如今那她未曾传达的话是她的保命符。她看着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这也不像是心情转好的样子。说太子惦记着他,他不高兴,难道要说太子嫌恶他,他才高兴?

而私会这事极不光彩,他怕会连累宁入宸就撒了谎,此事表面上与宁入宸无关,打掉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听闻张嬷嬷一番话,宁入宸苦笑不止,眼神阴暗又浑浊。

当年是张嬷嬷把一块夔龙玉佩给他说这是尚贞给他的信物亲手系在他腰带上的,是张嬷嬷说她已打点好沉碧湖的侍卫不会有人看见他才相约此地,也是张嬷嬷说尚贞最喜欢轻功,若他能冰上舞剑定能更讨太子欢喜。

在宁入宸的记忆里,尚贞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太子,严于律己的皇帝,就算人人都看出来他与楚宴的情意,但两人在人前从未有过君臣之外的举动。如今处处主动,一边叫宁入宸欢喜一边又叫他忧愁。

该害怕的是他才对,这样美好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几天?几月?几年?

心思缜密的人就是会居安思危,让他快乐都不能痛痛快快。

宁入宸一怔,马上道:“你当然与他们不同。”

尚贞仔细地将宁入宸的眼眸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刚想走便被宁入宸拦下,只听男人轻轻说:“阿贞,你有话要说便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你若不喜欢他们,朕明日便将他们送出宫去。”

于是当年尚贞善意的谎言也不攻自破,哪有顾小姐非他不嫁之事,只不过是说得好听些,让宁入宸有面子罢了。

至此一提起立后之事,宁入宸的脸色便瞬间阴沉下来,哪怕宁入霜也不敢再劝,只好作罢。

百闻不如一见,尚贞跟随韩黎一宫一宫的送东西才晓得为何宁入宸要将这些风尘男女纳入后宫了。这些顶尖儿模样的男子女子,活生生地把皇宫变成了瑶池仙宫。

本来文太后和宁入霜都挑中了英国公家的小郡主,因英国公为人刚正不阿又重情重义,在京城之中是威望最高的公侯,宁入宸本就得位不当,此时正需要笼络前朝的老臣来稳定朝纲。但被宁入宸驳回了,说既然要立皇后,那他便要选个称心如意的,什么家世地位都不重要。

最后挑了曾经负有才女之名的顾娉婷。

若说宁入宸未怀私心是不可能的,当时尚贞还不知何时能醒,这个曾让尚贞精挑细选后觉得最配得上宁入宸的女子是他唯一与尚贞相关的慰藉了。

曾经秦岂总拿这事儿调侃他,说天下竟也有他宁入宸怕的人。

宁入宸笑着回他,你若是有一个性子像宁丹彤,脾气又像你父亲的长姐,你也怕。

别看他在外风流快活,但若把花言巧语的那一套给宁入霜听了,必罚他在祠堂跪个三天三夜。

那些公子少爷们虽不能像这些小姐们光明正大地参加选秀,却也在暗中买通宫里的嬷嬷,只盼能得圣上眷顾,能得宠幸是最好的,就算不如此加官进爵也是值得的。

然而那些官家的小姐宁入宸是一个牌子没留,反而将那些秦楼楚馆里的风尘男女接进宫中。

此举惊世骇俗史无前例,立刻遭到了全部大臣的极力反对。连远在北方称帝的尚明听了都觉得离谱。楚宴对此倒没什么反应,他对宁入宸的私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时众臣都怕尚贞会像那个喜爱男色的昏君尚纹一样,用美男充实自己的后宫,后宫阴阳失衡,必有灾祸,于是又群起奏之希望再度举行选秀大典,被尚贞否了好几次,终于消停了些日子。

当时写折子写的最勤的便是宁入宸。

今日说侯府的千金温良,明日又道公爷家的郡主贤淑,好像这京城里的姑娘们就没有他不识得的。看见尚贞红着脸婉拒的模样,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张嬷嬷知道尚贞只听环歌的话。于是就先故意跟东宫的小宫女嚼舌根说太子殿下落水是宁贵妃的阴谋。这话很快便传到了环歌耳朵里,环歌关心则乱,就找她来询问。她便演了一出苦肉戏码,说是好歹看着尚贞长大,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忍心看着殿下对宁家小少爷掏心掏肺,却有一天被宁家害死。

本来环歌还不信这个她老妈子的话,宁小公子与殿下两小无猜,他怎会害殿下呢?但只听张嬷嬷信誓旦旦地说:“你若不信,便直接问殿下三个问题,他就算年幼,却也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问:那玉佩可是夔龙纹的?这夔龙玉佩是皇帝赐给宁贵妃的,宁入宸怎会有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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