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苏赟!”
片刻后,温慕直接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出了门。
深夜的云城,多了个不要命飙车的人。
温慕劝自己不要多想,十点,坐在餐桌前,开始给谷良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全部以忙音结束。
十一点,满室黑暗,窗外华灯闪耀,温慕握着手机,心里一片冰冷。
十二点,朋友圈刷新出一条新的消息,忍耐一晚上的温慕,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中烧。
“不,不许抢,喝。”
“好好好,不抢。”
苏赟坐回自己的位子,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刚刚蜻蜓点水的一幕,趴在自己怀里的人,双眼迷离,脸色红润,一手紧抓因为拦着自己而放在自己身上,不知情的人,只怕会以为俩人之间的不正常。
“松手。”
“不可以,阿慕,别走……”
谷良死死抱着温慕的大腿,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桌上收拾干净了,就差最后包装精美的蛋糕了。
谷良疯狂的拦着温慕:
“不要扔,求求你,求你,阿慕,你第一次,第一次给我过生日,别扔,我这就吃,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对不起……”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不应该听苏赟的话,跟苏赟去喝酒,他明明都等了这么久的,为什么呢?
“为了给你过个生日,亲自下厨,哦,你想吃的糖醋小排,”温慕拿着碗,“想着你回来看到,该有多么高兴,我还想着,生日都要许愿,还准备答应你一个生日愿望呢,过分一点都没关系……然后呢,我想着傻子一样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把感动留给了我自己。”
“不,阿慕,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求求你,阿慕……”
苏赟:“别喝了,小谷,喝多了难受。”
“你,别管,喝酒。”
苏赟有凑近了些,做势要抢他的手机。
他拿着勺子,一盘接着一盘将这些自己花了心思亲手做的菜,当着谷良的面,全部倒进垃圾桶里。
喝得醉眼迷离的谷良,在这过分安静中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不要,阿慕。”
可是在接到这人,喝得烂醉如泥的人站都站不稳的趴在自己怀里,喊着“阿慕,阿慕”,他突然就没有了质问的欲望。
带着人回到了家,温慕将人放着坐好,酒鬼没有意识让他感到厌烦,一杯冷水扑面浇上。
谷良被呛的咳来两声,恍惚的理智慢慢被找了点回来。
*
去酒吧的路上,温慕想了各种问题:
质问谷良为什么不回家?
“啊,那可不一定,今天小谷过生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温慕被气得半死,脸色难看:
“晚了,我先带谷良回去了,苏总自便。”
终究还是忍住了。
温慕走过去一把将谷良拽过来,眼睛却是看着苏赟:
“今天多谢苏总照顾了,夜深了,就不麻烦苏总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彩缤纷的灯光,外加疯狂舞动的人群,这是属于一个城市的夜生活。
酒吧里一个小角落的卡座,坐着熟悉的两人——苏赟,谷良。
苏赟眸光一闪,拿着手机慢慢凑近谷良,轻声唤道:
三十分钟后,酒吧门口下来的一个男人穿着拖鞋,气势汹汹犹如寻仇。
门口保安看了一眼,满是警惕。
温慕却是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向自己认定的目标走去,黑暗的卡座处,两个抱在一起的男人,显先把温慕自己给烧了。
照片里的俩人,倒是你侬我侬的,像是在嘲笑,今晚的自作多情的自己。
“艹!”
按耐不住的温慕沉默一分钟后,重重踢了一脚桌子。
苏赟满意的打开微信,点开朋友圈,配字“多谢”,选择:仅一人可见,点击发送,大功告成。
还在家里对着一桌子精心准备的惊喜的温慕从一开始的小激动变成平静,七点时没等到来人,他从公司群里知道,谷良早就下班了,八点没等到人,他安慰自己路上可能因为要过节堵了,九点还没动静他主动打电话,却没人接,问司机却得知老板今晚根本没让他送。
他开始担心,着急,害怕他出事,开始挨个给认识的人打电话,最后得知,谷良下班跟一个男人离开了。
喝得双眼迷离的谷良一心护着自己的酒杯,一躲一闪就直接扑进了苏赟怀里,苏赟似乎被蛊惑了般,红润的薄唇再自己面前晃动,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一碰即分,刺眼的灯光闪过,谷良还未反应过来,苏赟已经扶着他坐起来。
他一心放在自己的酒上:
温慕冷着一张脸:“谷良,我需要冷静一下,你放开我,明天我会回来。”
“不,不行,你不能走。”
温慕看着他哭得面目全非,可怜不已,手紧了紧,还是放下了蛋糕。
“你要就留着吧。”
“谢谢,谢谢,阿慕,”谷良犹如得了恩赐般,下一刻又惊恐的嘶喊起来,“阿慕,别走,不要走,求求你,你别走,,你不能走,不能。”
他不知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谷良的心像是被挖走一块似的,痛的厉害,他错过了,他一直以来的妄想。
“你不用解释,你不知道我要给你过生日,然后就和苏赟一起过生日嘛,我理解最后一不小心喝多了对吧,又不小心撞进了他怀里,还一不小心两人就嘴碰嘴了。”
即使他明白那照片是苏赟故意发的,但温慕依旧不能忍受,心里的那股气,憋的他想要爆炸。
温慕抚开他东倒西歪的身子:
“谷良,我觉得我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不,不是,不要,阿慕,求求你……”
“阿,阿慕?”
“醒了,呵。”
满桌子的菜已经凉透,那碗他特地做的糖醋小排结出了白冻,看着油腻腻的难受。
为什么会苏赟去酒吧?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对自己……
“哈哈,有空一起喝酒啊。”
故意把人激怒的苏赟心情不错的一口闷下杯中酒,懒懒起身:
“有点晚了,回家睡觉。”
苏赟任由他将人抢过去,懒懒的卡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开口:
“哦,不客气,小谷是我朋友,陪他是应该。”
“不用,我的人,以后就不劳烦苏总了。”
“小谷,小谷。”
“干,干嘛?”
谷良面无表情,若是没看见桌上空的酒瓶子,怕是一点也看不出他此时已经醉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