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区以内归你,我只说一次。”
l国四十二区,一句话又砍了一半,还是边境的犄角旮旯,都是疲软市场,楚洛脸色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好。”
“如果你的筹码让我不满意,”楚轻做个手势,“交易作废。”
楚轻拇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膝盖:“最后一次机会,趁我还坐在这。”
楚洛气得拿枪指着他:“楚家已经给你了,我只要个l国的军火走私网,于你而言并没有多少损失,你别太过分!”
“l国的重要性,你跟随父亲去交易那么多次,再清楚不过。”楚轻握住枪柄:“他死了,本来不想在这个时间杀人的,若是你胃口太大,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弑弟的事我也可再尝试一下,楚家这么乱,是时候下一场腥风血雨了,你说对不对?”
“如果我不想说,你杀了我也没用。”
“你敢过来,必然是做了准备,杀了你,这种愚蠢的事我不屑于做。”楚轻望向他,朦胧的光线下,漆眸暗沉沉的:“这些年来,我看上的东西,不管费时多久,都毫无错漏的拿到了,你觉得你能藏多久呢?”
楚洛盯着那双眼睛,看外人时,总是温和有礼,而面向族内,尤其是在同辈人面前,却端着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像在不屑的睥睨众生,带着几分轻蔑与深沉的张狂,而这一刻似乎看到了藏匿更深的东西,如同不断翻滚的海底,凶险、深不见底。
姜离这期间考了两门专业课,还剩三门,周五的时候要跟楚轻回一趟首都,赶赴次日的交流会,一路心事重重,等坐上了飞机,眉心依然皱着。
楚轻没跟李教授他们一道,单独过去,正午时到达了京安市,两人一落地,姜离差点吐出来。
楚轻给他顺了顺气,出了机场,订了庆大周边的五星酒店,在柜台办理入住手续时迎面撞上一人,姜离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唔唔………”
水雾氤氲的洗手间内,上演一场荒唐,少年的呻吟,男人的低吼,低吟浅唱久久不歇。
晚上睡觉的时候,少年体力耗不过,早早进入梦乡,楚轻拿着一块镌刻图腾的白玉以及一张穿越千年的秘制兽皮纸,视线却是落在怀中人身上,眸光深沉。
楚轻拿着浴袍往洗手间走,洗了一半,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姜离爬在地上,目光对视,有种偷窥被抓包的错觉,慌慌张张往回爬,白嫩嫩的屁股轻轻晃荡,后颈忽然被人抓住。
低沉性感的声音穿越耳膜:“进来,看得更清楚。”
“不是的。”
“还是大哥懂规矩,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楚洛坐直了身体,一字一顿:“我要楚家一半的资产。”
“你可真敢想。”
“这个家主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我才是父亲最重视的儿子!整个家族无人不知!要不是你事情做得太绝,父亲怎会顶不住压力传位给你?”
“怎么还没睡?”
“等您。”姜离伸手要抱,楚轻退下寒冷的大衣,揽住他的腰:“看的什么书?”
“……往年的论文,随便看看,等写毕设的时候应该用得上。”
那人没有回头,上车前,楚轻对天二吩咐:“监视他所有动向,尤其是是l国。”
斩草必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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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懒得理失败者的愤恨与自得,伸手拿了过来,盒子入手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指尖窜了进去,眸色暗了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琢磨了很久都打不开。”他还没说完,只听“啪嗒”一声锁开了。
“……”
“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不可能的……”想到什么,楚洛脸色难看:“是天一叛变。”
“他本来就是我的人,这么说也不全对。”楚轻晃了晃手中的u盘:“证据都在这,不收拾你只是觉得费事,如果你非要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楚洛死死盯着u盘,忽然把文件摔在一旁,纸张堆满脚边:“楚轻,我小看你了。”
楚轻笑了下:“碰巧,我也觉得用点手段比较干脆。”
“你什么意思?”
楚轻拨了通电话出去,没过一会儿有人送来一叠资料和电子储存器。
“当然。”楚洛挑起嘴角,眼里的阴鸷半分不遮:“父亲去世前发生了什么,想不想知道?”
“如果你想打太极,恕不奉陪。”
“你还是老样子,斯文虚伪的外表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外人不知道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么?大哥,你这些年装得不累吗?啊?”
“我也只说一半,等我的人占领了十区才会将东西给你。”
楚轻眯眸:“你没带来?”
“对。”
“楚轻!”楚洛好似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敢?”
“我十二岁时就做过了,能活到现在,你手上也不比我干净多少。”
楚洛深吸几口气,放下手枪:“……一半。”
“实在点,如果你换个条件,我能接受的,对谁都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我正在考虑烧在什么地方?怎么烧?用几分力才能杀鸡儆猴?血脉这种东西,在我眼里分文不值。”楚轻放下酒杯:“更何况是你这种沾过肮脏的血脉。”
一再被人贬低身份,庶子的标签就是一生的耻辱,楚洛脸色难看,眉宇间的郁气快要溢出来。
“……我要楚家在l国的所有地下交易站。”
“什么叫本该就是你的?”楚轻讥讽出声:“论身份,嫡庶尊卑,在我眼里,你什么都算不上,若非沾着个楚字,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论手段,蠢笨如猪,这些年一次没赢过我,楚洛,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我只是出生比你差点!要不是你占了嫡子的位置,我不会比你差,如今的一切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楚轻嗤笑:“成王败寇,我没兴趣跟你在这分析过往,为失败者找理由,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但交易依旧要做。”
这个图案………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加密短信出去。
一夜大雪封山,银装素裹,街道路滑,雪连续下了好几天,气候冷得少有人出门。
“你不是偷窥?”
姜离心虚得厉害,岔开话题:“我…已经洗过了。”
“再洗一次。”
“题目定下来了?”
“……嗯。”
“我去洗个澡,时间不早了,明早你还有这学期最后一节课。”
姜离扫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主人怎么还不回来?
又看了几页书怎么也看不下去,无聊的滑手机,指尖点开楚轻的对话框,犹犹豫豫,正要发消息,门口响起开锁声,由于身上没穿衣服,姜离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楚轻甫一进屋,就对上一双紧张的大眼睛,无言失笑。
楚洛想看,楚轻直接收了起来,出门前说了句:“你的人可以去接手了,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过时收回,你以后好自为之,下一次我绝不会留情。”
十五天?
楚洛气得一脚踹翻茶几,暴躁地吼:“你给我等着!”
“你眼神本就狭隘。”
“……”楚洛缓过气,片刻后让人送了一个盒子进来,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盒子,看材料是某种木质,上面雕刻着繁复古老的花纹。
“父亲根本就不喜欢你这个儿子,临终前把这个交给我而不是给你。”
“看看吧。”
楚洛狐疑的接过,才看了开头,脸色大变。
“三年前那场爆炸有你的手笔吧?你和天一的私下交易真的就天衣无缝吗?”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楚轻斜睨过去:“再多一句废话,接下来的交易就没必要谈了。”
“大哥真聪明,知道我要谈交易,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历任家主的秘密可是族内所有人都在窥伺的存在,你不想知道父亲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么?”楚洛邪笑,像个怪物。
“说吧,什么条件。”楚轻懒得看他,拿起红酒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