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
“您…是、是不是有人要杀您?”
楚轻叹口气,把人搂紧些,少年似要粘在他身上,双臂环住对方的腰,小腿也攀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是暴雨,学校的宿舍也该修一修了。”楚轻说了句似是解释的话,拥人入眠。
可是姜离却怎么也睡不着,夜里寂静、四周昏暗,他能听见对方胸腔的跳动声、窗檐上的雨水声、甚至是风吹过玻璃的呜呜声。
视线落在枕边人脸上,太过暗淡的光线看不清五官,但清新的松木香让他觉得安心,不自觉的往对方身上靠,屁股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乱动什么?”
少年猛然想起这件事,掀开眼皮,窗帘是双层的,只拉上了里面的白沙,能透进一点点光亮,这么近的距离,他望见对方黑白分明的眸子,深邃的像一潭古水,他心跳一瞬间加快。
“……我、我想想。”回的小心翼翼而忐忑。
楚轻一只手摸上他后脑勺,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全干,一手湿,无声笑:“补偿什么想好了吗?”
肮脏、污秽、糜烂……
姜离胡七乱八想了一堆,耳边忽然传来低沉的嗓音:“把衣服脱了,爬过来吃饭。”
他脊背瞬间僵住,艰难的转过身,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个矮桌,他很清楚那是做什么用的,脚下生根一般,走不动了。
这世上好似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一切都理所应当。
在姜离眼里,对方高高在上,一直站在云端,像俯视众生的神明。
温水从头浇下,姜离呛得不停咳嗽,眼眶湿润,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洗澡水,他就倚在那,可怜巴巴的。
洗完澡,抹上药,他都是恹恹的,好似被吸了精气,一躺到床上就不想动。
屋外的暴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小了下去,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叮咚的脆响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极其清晰。
一股莫名的压抑感笼罩而下。
姜离忽然升起一丝惧意,眼前的绒毯像一张大网,踩上去的那一刻,他就被紧紧勒住,有一只手在后面操控着一切。
“……谢谢。”他嗓子似被卡住了,声音不大。
连日来的暴雨,宿舍墙顶渗水,不止一间,本硕两边都有,都是顶楼的人遭殃,他的宿舍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一来,学校就要临时安排住宿了。
本科生那边都是四人间,不好再塞人,只能跟硕士生那边协商,毕竟剩下的空房并不多,姜离毫无意外的被安排到楚轻的宿舍,至于这是不是巧合,就不得而知了。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楚轻淡笑:“就是太久了,它有点想念你。”
姜离:“……”
“早点休息吧。”
姜离浑身在抖,好久才平复,出了一身冷汗。
“……好疼。”
楚轻亲了亲他发顶,无奈道:“……我可能忍不了多久了。”
他不吱声了。
他答不上来,明明眼前人是杀人凶手,可是他却觉得靠近他会无比踏实。
姜离想着,也许是因为斯德哥尔摩,也许是因为对方曾说过在他这,他是绝对安全的。
楚轻皱了下眉头,加快速度,随着少年一记白眼翻出,他闷哼一声,拔出性器,烟花绽放,白浊从天而降,尽数射在对方脸上,些许因为嘴巴没来得及闭合直接滑了进去。
头发、眼睛、眉毛,甚至是鼻孔处都是那人的味道,姜离张口呼吸,眼前一片白,脑袋混乱,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一人用浴巾给他擦净,视野稍微清晰点,他看见楚轻那张脸。
“……结、结束了?”他一说话才发现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口中的精液顺势滑进深处,浓郁的松木香混合着一股咸腥味淌过喉管,并不舒服。
“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人调侃一句,拖住他的臀,指尖在血口附近按压:“怕死人,怎么就不怕我?”
“……怕的。”姜离小声说,后穴疼得低吟一声。
楚轻失笑:“怕还抱得那么紧。”
“……我、我睡不着了。”
楚轻揉了揉掌下的臀瓣:“已经十一点多了,明天还有课,等周末,你想熬到什么时候都行,现在不成。”
姜离嗯了声,闭上眼睛,脑中不禁浮现无岐山上的场景,滂沱大雨,电闪雷鸣,三具尸体,死不瞑目的双眼以及蔓延到脚边的血水,脊背爬上一股凉意,身体微微发抖,害怕的往楚轻怀里拱。
姜离感觉问题一个比一个难,甚至比之前想惩罚还要艰涩上几分,被窝里的脚尖对到一处,摇了摇头。
“呵呵……”那人笑起来的声线依旧很低,也许是因为气氛刚好,又是床笫之间,不自觉的染上一丝喑哑:“你回去后应该要搬宿舍了。”
姜离啊了一声,一头雾水,话题跳跃得他无以暇接:“……为、为什么?”
楚轻扫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关了灯,从后面搂着人,将少年包裹在自己怀里,严丝合缝,室内空调温度并不高,两人间依旧出了汗。
姜离不舒服的往旁边挪,他感觉背后那人跟火炉似的,要把他融化。
楚轻心情像是格外好,把人拉回来翻个身,低声问:“在无岐山的时候,你说的补偿,什么时候到账?”
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盯上他。
他自问没什么地方值得旁人穷追不舍,从来都是乏善可陈。
人生烂得不能再烂。
楚轻揉了揉他脑门,温热而舒适的感觉让他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不由自主的蹭了下。
那人微微一愣,又笑:“今天倒是乖觉。”
姜离红了脸,手里还抱着个小箱子,都是些杂物,两人收拾了一会儿,楚轻下去拿了份外卖,这天气,送外卖的人几乎绝迹,但他总是有办法的。
姜离过来的时候,心思非常的复杂。
旁人可能不知道里面的文章,但他清楚。
“床桌我提前给你收拾好了,直接放上去就行。”楚轻关上门,地上铺了一层深棕色的绒毯,空调温度开得正好,后面盖着厚重的窗帘。
“……嗯。”
是夜,三千雨水灌长河,初歇数隙,风吹雨又生。
几日后,姜离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姜离又不吱声了,僵着身子不敢动。
那人下巴抵在他头顶,安抚性的拍着他后背:“今晚估计要辛苦你了。”
姜离终于动了下,抓紧他身上的浴袍,紧张问:“什、什么意思?”
除了这两点,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呜啊!!!”他瞳孔骤然缩紧,难以置信。
楚轻闷喘一声,龟头进去了,但也仅此而已,他摸了摸穴周,应该没破,算是冒险了。
楚轻打量着他,说了句真惨,而后笑:“之前白洗了。”
姜离浑浑噩噩的,唇瓣肿了,脸颊微凸,嘴角破皮,口腔里几乎没一块好地,就连最简单的吞咽都能感受到疼。
楚轻把人放在浴缸里,少年死鱼一样靠在边上,嘴巴微微张着,头发乱糟糟的,发尖还滴着水,身上一片粘腻,他低低笑出声,打开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