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轩有点疑惑，如果她知道昨晚的事，她会很生气，但是她现在没生气。可是如
果说她不知道，那他为啥不像昨天对自己那么和善，而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怪
事。
肯定也不能太热情，那样总是不像自己。干脆，介于两者之间吧，以严肃为
主，毕竟这两天的找个空跟他谈谈那种事，不能搞得乱七八糟的。
打下主意，等浩轩出来的时候，纪芹说：＂ 吃早饭吧。＂ 然后一个人低头摘
确实是相当沉闷的气氛。纪芹也能感觉到。她早早地摘完了菜，端起来去了
厨房，本想中午做饺子吃的，现在也没了那个心情，到厨房里面，洗洗切切，随
便糊弄两菜得了。
这样的想法，兆龙去那种地方就不奇怪了。转而一想，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身边
非得有个女人不可。
十五
和兆龙讲过那方面的事？
纪芹突然想，燕蓉可真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换个衣服也不避讳下儿子。那
浩轩怎么还好奇呢？其实不用细想，纪芹马上就想到浩轩感兴趣的是下面，她一
点问题。
浩轩也一愣，抬头看了眼纪芹，点点头说＂ 看过，她有时候在家换衣服，�
知道她的店卖那些东西，有时候进新货了她自己也会用，在家换，我看见过——
纪芹当然看出孩子的紧张，她启发说＂ 好奇女人的身体吗？＂ 浩轩只有点点
头。
＂ 你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吗？＂ 浩轩很快地或者说是本能地摇摇头，尽管在画
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笑了下。赶紧去拎了芹菜过来摘。
浩轩打了声招呼，一头扎进卫生间。
纪芹知道这孩子是不好意思面对自己，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身体，好奇异性的所有东西，就像自己的儿子兆龙，他去美容店也一定是因为是
好奇——她是这么觉得的，如果他们不能通过正常的方式解开这种好奇，他们就
会去通过不正常的方式去做——就像兆龙做的，想到这，纪芹的使命感顿生。
发说＂ 是好奇吗？＂ 好理由！浩轩抬头看了下纪芹，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于是点点头说＂ 差不多吧——是的。＂ 然后赶紧低下头。他不敢跟纪芹的眼光相
对。
了这种冲动，而这些东西的供给者正是纪芹的儿子兆龙。他不可能回答是，现在
被问到，他还真有些恨兆龙的。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变成这种人，现在……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情是浩轩在纪阿姨脸上绝少看到的，那种冷冷冰冰的感觉，让大暑天里的浩轩感
到一阵阵的寒意。他现在其实有些或者说非常后悔跟纪阿姨说了实情。他不知道
怎么回答，客观上他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道了，什么意思？是刚刚知道，还是昨晚就知道？浩轩有些惊恐又很吃惊地抬起
头看着纪阿姨，似乎纪阿姨的脸上并没有怒意，却多着几份严肃。他不知道为什
么＂ 你知道？你不生气？＂ 浩轩突然想到这是老师惯用的手段，等着学生自己承
要干嘛呢？承认错误吗？她意识到那个严肃的时刻到来了。放下手中的菜＂ 是吗？
做错了什么事？＂ ＂ 我昨天晚上偷偷地摸了你。＂ 说出这话，全是勇气，实际上
以说出这话，浩轩就异常后悔，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哭喊或是死命的厮
的事，就是向纪阿姨承认错误。事实上，在他并没有想得很成熟的时候，话就出
口了＂ 纪阿姨，我以为警察是你喊来的呢。＂ 纪芹被这孩子的一句话从思绪中拽
了出来，不解地看着浩轩。＂ 我喊来的？＂ 既然说了，就说到底，估计纪阿姨不
警察居然找上门来问兆龙，当然，还是找错了人，但是这说明自己到矿区这边来
住他们早就在监控着，这也说明了兆龙现在没被抓住，也不知道他现在躲哪去了？
那么矿区的这些邻居知不知道兆龙的事？应该不知道，看不出什么反常。要
问情况，没什么可怕的。＂ 说着走出了门。
十四
浩轩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没说话——平复心情呢。
路，问你们家住哪，我们想到是不是兆龙，其实我知道不是——哪有孩子不认识
家的，但是你也知道，他现在不还没有归案嘛，还是来看一看。不是就好，不是
就好。＂ 回头示意两个手下离开。
在厨房里站了会，又在阳台上站了会，后来想干脆出去买个菜，中午给浩轩做顿
好吃的，至于其他事，到哪是哪吧。
买完菜顺带买了早点回来，这孩子还在睡。
瘦高个仔细地看了学生证和手里的照片，又看看浩轩的脸，说＂ 故城二中的。
＂ ＂ 怎么样？＂ 门口又响起义和声音。循声看去，纪芹认识，是矿区派出所的副
所长老罗。
＂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是找我儿子吧？他不是我儿子，真的不是，他
在故城二中上学哩。＂ 浩轩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学生证，忙说＂ 学生证。＂ 纪芹
说＂ 在哪呢？＂ ＂ 我带的包里。＂ 浩轩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还在扑通扑通地
浩轩赶紧抬头，汗珠从额头上唰唰地流。
纪芹赶忙过来说＂ 同志……同志，这孩子是我在故城的邻居，放假了，过来
看看我。＂ 瘦高个问＂ 邻居？叫什么名字？＂ 浩轩懦懦地说＂ 沈浩轩。＂ ＂ 有证
他们怎么回来？肯定是纪阿姨去报告的。
纪阿姨为什么这样？我怎么办？他们会把我抓哪去？会判刑吗？
浩轩越想越急、越想越怕，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 屋里的吊扇不太管用。＂ ＂ 嗯，时间久了＂ 纪芹还是有问必答的。
俩人就这么各猜心事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
忽然有人敲门。浩轩看看纪芹，纪芹也觉得奇怪，自己家里没人来的，今儿
浩轩起床的时候。透过窗帘里透出来的阳光，都知道至少有个八点多了。他
坐了起来，脑子里昏沉沉的。昨天晚上的事一点点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有些心
跳过速，本想躺下装睡会，但是听到客厅里纪阿姨走动的声音，想再怎么不还是
心情。可能还是心情不好。
浩轩有点自责，本来是来安慰纪阿姨的，谁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居然还那样，
真是有些胡来，这几天一定不能再冲动了，要好好地安慰她。
菜。
其实，浩轩也希望能通过一些细节观察纪阿姨的心理，首先得判断她知不知
道昨天的事。一边低头吃，一边觑着她。纪阿姨只是低头干事，并不说话，这让
冷冰冰的？这孩子老远来看自己，这多不合适。更主要的是如果太冷淡，�
异于告诉浩轩自己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这孩子一定会被吓着，可不能把孩子吓
到哪。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今天发生的事太匪夷所思了，纪芹实际上脑子是有点懵懵
的。浩轩也不敢继续往下说话，他实际上觉得这样气氛能杀死人，纪芹不往下盘
问，他自然不大敢挑起话头。
想到这，脸马上就红了。
也就是说，浩轩其实好奇的，与其说是女人的身体，不如说得更进一层，是
那种关系？怪不得！怪不得！兆龙会去那种地方，向浩轩这样成绩好的孩子都有
不是偷看的，是她自己给我看的，但是我妈这不算吧。＂ ＂ 是啊，自己妈妈当然
不算，我是问——你妈有没有跟你讲过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 没有。什么都没
说啊！＂ 浩轩也很奇怪，难道妈妈有义务告诉自己这些东西吗？难道纪阿姨曾经
报上他无数次地看过。
纪芹突然问了一句＂ 你妈你也没看过？＂ 她问这话实际上是想知道别人家的
妈妈是不是都要交给孩子一些正常的性别知识，但是这话问的让她自己都觉得有
＂ 好奇什么呢？跟纪阿姨说说。＂ 浩轩察觉出了纪阿姨预期的和缓，他不知
道纪阿姨下面要做什么，还是非常紧张。他不敢说，因为他好奇的肯定是大人们
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何况纪阿姨还是事主。
啊，果然是的。纪芹一直都在想浩轩十七八岁的年纪，刚刚过了青春期或者
说就还在青春期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开始有了成人的性别观念，身体也开始发
育成熟，但是他们还在学校不能谈恋爱，于是他们好奇，好奇异性、好奇异性的
＂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搞的。＂ 浩轩的搪
塞显然不能作为理由。
纪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觉得浩轩真正的原因是好奇。于是不得不启
长时间的沉默使纪芹觉得问题相当严重，她很忧虑地问＂ 是受到什么坏人的
影响还是接触到什么坏的东西。＂ 真不愧是老师。浩轩想。
纪芹的话其实正中问题的核心，浩轩正是看了那些黄色的小书刊画报才萌生
认错误，而不是主动地点醒他，以决定对他的惩罚。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纪芹就是把自己放在老师的角色上演绎的。她职业的板着
脸＂ 我生气，我很生气，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种表
纪芹想，这个没心肝的孩子还真是睡的着。想着，脸上烧了起来，因为不自
然地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嫩生生的小手摸在自己身上的那种麻酥酥的感觉，甚
至她都能感觉到那只手在自己的小屄那儿触碰到阴核的震颤感。她咬了嘴唇，骂
打，还是给他妈妈打电话，其实这些结果浩轩一个也不想承受，也一个都承受不
了。
但是在也许很长的等候之后，他只听到了纪阿姨的一句话＂ 我知道了。＂ 知
至于把我扭送去派出所，至于她生气或是其它什么，自己就再承担。是男子汉，
就接受所有结果。
浩轩下了决心＂ 纪阿姨，我昨天晚上做错事了。＂ 纪芹心里也一紧，这孩子
是矿区的老邻居也知道这事，自己又怎么能呆下去呢？自己没有地方去吗？
浩轩受了这么一次刺激，可是惊魂未定，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事都扛不
住，本以为自己会是个大男人，但看来显然不是，他突然决定自己做意见有勇气
纪芹问＂ 咋啦？你这是？＂ 浩轩也不说话。纪芹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回答。
纪芹去卫生间拧了把毛巾，递给浩轩，浩轩擦了脸。才算好了些。
纪芹也去洗了把脸，回来继续摘菜。此时的她觉得事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瘦高个看着浩轩说＂ 不是孙兆龙，怎么这孩子一头是汗！＂ 话语中带有鄙夷。
纪芹也早都注意到浩轩一头是汗，忙说＂ 这孩子胆小、害怕。一看到警察进
家门就害怕。＂ 罗所长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小伙子要亮敞些，警察就是来问
忙说＂ 罗所长，来了。＂ ＂ 纪老师＂ ，老罗打了招呼，径直走向瘦高个。瘦
高个摇摇头说＂ 不是，不是嫌犯。＂ 老罗看着浩轩，又看看他的证件，点点头。
回过头来说＂ 纪老师，是这样的，今早我们听说你们家昨天来个小伙子，到处问
跳。脚步向副卧室去迈。
瘦高个拦着他的去路，对纪芹说，＂ 你去找＂.纪芹找来浩轩的包，瘦高个结
果去给了另一个警察，那人翻看了包，终于找出个学生证，递还给瘦高个。
件吗？＂ 瘦高个仔细地端详着浩轩，回头又看看另一个警察，从他手里那张照片。
纪芹看正是自己儿子兆龙的相片。她这才明白了，原来警察以为这个孩子是外逃
的兆龙。
站前面的瘦高个警察说＂ 有人报告你们家来了个男孩子，就是他吧？＂ 也不
由纪芹邀请，就进了门，只奔向浩轩走来。
＂ 抬头，叫什么名字？＂ 警察看出这个男孩的不自然，做贼心虚！
谁来敲门，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两警察。忙说＂ 你们找谁？＂ 浩轩看到这一幕，
脸都白了。
昨天的事，警察都来了。我的天呀！
得出这个门，干脆下了床。
纪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摘着刚买的芹菜。她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后半夜就
没怎么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起床都没敢在卧室里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