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问道:“多少年纪﹖家中还有何人﹖缘何这般大富﹖来到安阳县何干﹖”
蒋青道:“年方二十五岁。家中止有僮仆妇女,共五十余人。祖上收买一乡宦家铜香炉十余个,不料都是金的,变卖了数千金银子,代代传下,渐渐的积将起来。到父亲手内,有了百万之数。固往省下寻亲事,并无标致的,故此转来。偶然看花,见了你姿容,又赐梦兆,果遂良缘。但愿天长地久。”
元娘道:“你如今要我回去,把我怎样看成。”
元娘道:“吃不得了。”
蒋青笑说:“娘子,让我摸摸你的小脚﹖”
元娘道:“踩地行路的,有甚可摸。”
蒋青大喜,索性脱了元娘衣服,弄得赤条条的,元娘道:“且息了灯火来。”
蒋青道:“且慢。”把元娘两腿搁上肩头,着实奉承。
附着耳问道:“可好﹖”
李星去了。刘玉与岳父母把前事一说,袁家夫妻道:“好了。幸喜女孩儿还在。贤婿,你去打听,仔细通知了浑家。见景生情,不可造次。”
袁家取了一副舖陈,五两银子,一个小便,并女儿小时的一个香囊把与刘玉。登时别了,一路而来。非止一日。
到了蒋村,天已晚了。寻一客店安下。次早梳洗,穿了店家,指示了蒋家大门。
李星听说没了,道:“好了,好了。那个女命,向来不可在你面前讲得。是犯八败的。死得好,死得好,你的造化到了。”
刘玉道:“造化二字,没一毫想头。”
李星道:“镇平令亲,有百万之富。你若肯去,有一场小富贵,决不有误的。”
刘玉想道:“是强盗劫去,买与他家的了。”
又问道:“寄书的,是怎生打扮﹖”
先生道:“她躲在屏后讲话,并不见面,声口倒似贵县乡音一般。蒙他送我五两银子,特特寄来的。”
即胡乱封好,取了五两银子,着文欢悄悄拿出去,与他寄去,不可遗忘。
文欢寂寂的,不与蒋青知道,付与李星道:“瞒主人的,你可速去。
李星急急出了门,往安阳地方而去。
元娘道:“这个人后来还得好么﹖”李星说:“这个命目下就该好了。只是后妻的命不好,累他苦到这般田地。还有一个那妇女的命,目下犯了丧门绝禄,只怕要死。死了,这刘先生便依先富了。”
元娘道:“先生几时又去﹖”李星道:“下半年。”
元娘道:“我欲烦先生寄封信去与他。若先生就肯行,当奉白金五两。”
元娘道:“这般好苦。”哭将起来。李星道:“还好。”
元娘注了泪道:“有何好处。”李星道:“他速把山地产业尽情变卖,重新造屋,复置物件。不期过得一年,这犯八败的命极准,又是一场天火,这回弄得精光。连这些家人小子也没处寻饭吃,都走散了。”
元娘又哭起来。李星道:“还好。”
完了,又将蒋青八字说了。李星道:“此贵造,也是富贵双全,只是一件,子息上少,寿不长些。”
元娘把刘玉八字念了,李星道:“这个贵造,倒像在那里算过的了。待我想。”
元娘道:“既如此,你且先把女命来排一排看。”
摸摸肉足,抚抚酥胸,未免又撩云拨雨起来。
自此,蒋青常常托故,把三才使了出去,便来如此。
文欢见三才粗俗,也不喜他,故此两人十分相好。
文欢道:“你再停会快进去。恐大娘娘寻。”
蒋将前事一说,文欢笑道:“怪道着了新衣出来。”
蒋青看了文欢说笑,动了兴,把文欢拦腰抱到床上。但见她罗裙半卸,绣履双挑。眼朦胧而纤手牢勾,腰闪烁而灵犀紧凑。
文欢拴上房门,拿了灯火,进了第二透房里。见卧床罗帐,不减自己的香房。
蒋青大喜,去了新服,除下头巾。只见文欢摆下几盒精品,拿着一壶花露酒儿,筛在一个金杯之内,请蒋青吃。
蒋青道:“看你不出,那里来这一对金杯。文欢道:“还有成对儿哩。”
蒋青见她说头晕,也知其故,自己斟酒,吃了几杯,想道:“亏我说这一场谎梦,竟自信了。”
心下十分快活,酒兴发了,走到床边,听见元娘鼻息声响,见他朝着床里睡的,推上一推,全然不动,他便携起上边衣服,去解他裙带。
把手衬起了腰,扯下来,露出大红裤儿,真个动兴。
蒋青将文欢抱在怀中,不去摸脚,却来摸乳,将个文欢逗得吃吃笑道:“你如此调戏,奴家下面尽湿,须去换裤,你且放了,今夜任你要煎要煮就是﹗”
蒋青放了手道:“不可忘了。”
文欢笑嘻嘻的去了。
蒋青道:“你主母身子不安。我心中寂寞。你可为我解一解闷。”
文欢脸上红将起来,转身就走。被蒋青扯住,搂了亲嘴。
文欢低头不肯,蒋青叫道:“乖乖,我一向要与你如此。不得个便宜,趁今日无人在此,不可推却。”
光阴似箭,不觉年终,又是春天。他园中也有百花烂漫,季春也有牡丹,未免睹景恩人,不觉眼中偷泪。又是初夏时,但只见腹中疼痛起来,蒋青分付快请稳婆,须臾已到,恰好瓜熟蒂落,生下一个儿子,眉清目秀,似娘母一般,元娘暗喜。
三朝满月,蒋青竟认为己子,亲友们送长送短,未免置酒答情,不必言矣。
只因元娘产妇末健,蒋青寂寞之甚,常在后园阔步。只见文欢取了一杯茶,送到花园的书房里,放在桌上,叫:“大相公,茶在此。”
蒋青下船,将首饰付与元娘穿戴,不一时,打扮完成上了轿,抬至堂上。
两人同拜着和合神,家中男女过来叩首,都称大娘娘。
元娘上楼归房,看了房中,果然整齐,二十四只皮箱,整齐齐两边排着,房中使女四人。
元娘因不穿下衣的,要去睡,蒋青强他吃了一杯酒,自己又吃尽了盘儿,二人上床后,蒋青又摸小脚,元娘也被撩得兴起,两人重整驾侍,桩捣一番,直至夜分而睡。
且说刘玉在家,着人满城叫了一夜,次早写了几十张招纸,各处遍贴,连寻几日,并无踪影。
亲朋们纷纷来望,也有置酒解闷的,也有空身来解劝的,这且不提。
心下竟有几分信了。
蒋青道:“你如今心下如何?”
元娘遭:“既是前缘,料难过去。我身怀孕二月,在家时,与丈夫便隔绝了此事。待我分娩后,再从你罢。”
蒋青道:“是我填房娘子。难道把你做妾不成。”
元娘道:“盖头衣服,并簪钗全无,怎生好到你家。”
蒋青道:“先室衣饰有二十余箱。任凭你受用。到家时,我先取了几件衣服之类,打扮得齐整了,到家便是。”
蒋青说:“娘子的脚太可爱,不摸摸,心痒痒﹗”
元娘道:“既已被你沾污,何有甚么话说﹗”
蒋青将元娘双脚捧在怀中,脱去睡鞋,细细玩赏﹗
元娘点头,蒋青吐过舌尖,元娘含住,两个一时间弄得酣美,须臾雨散云收。
蒋青茶炉内取了开水,倾在盆内,净了手。元娘披了衫儿,下床洗刮。
蒋青又扯他吃酒。
刘玉着小使拿丁香囊道:“你只管走进去,若有人问你,你说安阳县袁相公来望元娘娘。切不可说是我刘字起。”
小使说:“这些不须分付。”
一直走了进去。
刘玉道:“奈无盘费。妻父家中,因亡妻过世,又累了他,不敢再启齿得。如之奈何﹖”
李星道:“不难,不难。蒙令亲见赐五两,一毫末动。我取二两藉你,到下半年,我若来,还我便罢。”
连忙往袖中取出,恰好二两,一定称过的,递与刘玉。刘玉道谢不已。
刘玉想道:“有五两银子与捎书的,他倒是好生在那里了。可藉没有盘费,去见得他一面方好。
李星道:“别了。”
刘玉道:“因先室没了,茶也没人奉得。”
不只一日,到了县中。他一竟的走到袁家,见了刘玉道:“镇平县里一个令亲,我在他家算命,特特托我寄一封书来与你。”
刘玉茫然不知。拆开一看,见是元娘笔迹,掉下泪来道:“先生,他在镇平县什么人家﹖”
李星道:“本县第一个财主。在三都内蒋村地方。主人蒋青,是个监生。”
李星听见一个五两,道:“我就去,我就去。”
元娘叫文欢取了纸笔,上写:“妻遭茶毒手,不能生翅而飞。奈何。不可言者,儿郎六岁矣。君今多遭艰难。”
正写着,报到官人回了。元娘把纸来折过了,便进内房,添上“书不尽言,可即问李星十寄书的所在。你可早来,有话讲,速速。袁氏寄。”
又如前法,露出两只白雪雪的腿儿,一发兴高。
把裙裤放在薰笼里,自己除了巾,脱了衣,放下罗帐,扒在元娘身上,双手推开两腿,将那硬硬的茎儿塞进软软的道儿,云雨起来。
元娘初时睡熟,这阴水一阵阵的流出,便自醒了。口中叹了口气,因下边正在痒的时节,把那些假腔调一些儿也不做出来。
元娘止住哭道:“什么好处﹖李星道:“没甚么好。我见你哭起来,故如此说。”
元娘道:“如今何以栖身?”
李星道:“我今年二月,在一个什么袁家里算的命,说是他岳丈家里。”
说出自己的时辰八字。李星打一算,把手在案上一拍道:“是了,是了,这两个八字,在安阳县里刘相公府上算来。这女命有十年歪运。死也死得过的。若不生离,必然难逃。幸喜他为人慈善,留得这条性命。缘何府上与他推算﹖”
元娘道:“你几时在他家算来﹖”
李星道:“今年二月内又算过了。那男命也不好,行了败运,前年娶了一个姓猪的妻房,又是个犯八败的命。一进门,把个使女打死了,被他父亲定要偿命,告在官府。府官明知他是个财主,起了他二千两银子,方才罢手,一应使用,费了三千两。不曾过几时,他房中失了火,把屋字烧个精光。房中细软,尽百人抢得罄尽。”
不觉光阴似箭,那刘玉个小娃子,长成六岁,元娘主意,取名蒋本刘。
恰好一日蒋青不在,有一算命的人,叫做李星,惯在河南各府大人家算命的,是蒋青一个朋友荐他来算命的人元娘听见,说:“先生,把本刘小八字一算。”
李星道:“这个八字,在母腹中,便要离祖。后来享福.况富贵不可言。”
蒋青喜不胜收,将文欢衣裳尽脱,寸褛不留,妇人芳兴甚浓,春怀正炽,亲扶玉杵入臼,是以玉容无主,任教蹈碎花香。弱体难禁,持取番开桃浪。
那文欢兴动了,她是北方人、极有淫声的,一弄起,便叫出许多妙语来。
须臾,两人住手,文欢去取水,洗了一番,收捡桌上东西,与蒋青脱衣而睡。
蒋青道:“你有几对﹖当时不来靠我了。”
文欢将三才为盗,前后事情,对他一说。蒋青说:“难怪前番抢元娘一事,这般有胆。”
二人坐在一处。蒋青把文欢抱在身上,坐着吃。
只见到晚,蒋青在元娘面前说:“今晚有一朋友请我,有夜戏。恐不能回了。与你说一声,元娘说:“请便。”
蒋青假意换了一件新衣,假装吃酒腔调,竟自下楼,悄悄走到三才房门首,只见房里有灯的,把房门推一下,拴上的,把指弹了一下,文欢听见,轻轻开了。
蒋青走进房中一看,房儿虽小,倒也清洁有趣。
文欢道:“恐有人来,看见不便。晚上在房中等相公便了。”
蒋青笑说:“也好,但现在要让我摸摸你的小脚﹖”
文欢斜睨了一眼道:“须快﹗莫被人见了﹗”
说了便走,蒋青见是文欢,叫道:“转来,问你。”
文欢走到书房。蒋青坐下吃茶,问道:“你丈夫回也未曾﹖”
文欢道:“相公着他到府中买零碎,昨日才去,回时也得五六日,怎生回得快。”
三才的妻子叫名文欢,他原是北京人。这三才原是个北路上响马强盗,后来到了北京,见文欢生得标致,一双小脚,其实可爱,在路上骗他同归寓所,后来事发,官司来拿,他知了风声,与文欢先自走了。
直至镇平县,闻得蒋青是个大财主,夫妻二人靠了他。
蒋青的前妻,极喜文欢,道他又斯文,又欢喜,故此取名文欢,她视元娘如前边主母一般,故此独到房中伏侍,元娘见他小心优待,倒也喜她。
再说蒋青船只已到岸口,他使别了元娘,先到家中。
男女见了,道:“新娘到了,快治酒宴。”
一面着人各处请亲友邻居,上楼取了首饰,着小僮拿了,抬了一乘四轿同到船边。
蒋青道:“虽不做,同我睡亦不妨。”
元娘不语,蒋青又劝着酒,元娘只得坐下。又吃了一杯酒。
一来空心酒,二来酒力狠,一时头晕起来,坐立不住,连忙到床边,换了鞋儿,和衣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