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会报警的。”沈阡自信道,“你知道他的纸团上写的是什么吗?”他不等对方反应自顾自说下去:“他只写了陷入传销组织……”
楚钰哑然。
“他害怕被人知道身上的污点,所以不敢说出真实情况。这是他的软肋,比起报复我,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名声。”
“所以这是我找你的目的。”沈阡打断他,“你有随身gps吗,专门给奴隶配发的那种,可以实时上传数据到指定手机上。”
“有,不过它在江筱瀿身上没什么用,它并不是用来约束奴隶行动自由的,只是一个监督工具,不能用来阻止正在或将要发生的事情。”
“不是还有那个功能吗?”
沈阡微微一笑:“这也不能全怪他,江筱瀿毕竟是上过学的,脑子自然比他要灵活,连我都吓了一跳,现在想来还后怕呢。”
“你带着他住在公寓里不安全,还是搬回你自己家吧。”
沈阡叹口气:“我是想着让他再回学校的,住在小公寓里多少可以掩人耳目。”
被打得全身是血的男孩儿在泄了三次后瘫在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惩戒室里被吊着的男孩儿双脚上已经被加了三个沙袋,双臂以一种古怪的姿势扭曲着,垂着脑袋一动不动。沈阡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向楚钰告辞。
送他离开时,楚钰突然说:“江筱瀿是个不定因素,一旦他有异动,你可不能心软,否则后患无穷。”
透过玻璃墙,他看见一个瘦弱的男孩儿惊恐地跑过走廊,随即被身后赶来的人们抓住按在地上。
楚钰开门询问一阵,重新关门后告诉他:“没什么,新来的奴隶想逃跑。”
他会意,问:“这种事情多吗?”
沈阡隔着玻璃都能从男孩儿扭曲的面部表情上感到肌肉撕裂的痛楚,男孩儿的嘴在动,不知是求饶还是无意义的哭喊。不过这些沈阡并不关心,他问楚钰:“逃跑的奴隶会怎么处置?”
“不一定,这要看个人习惯。每个调教师的处罚都不一样。不过一般都会送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维纳斯的奴隶们都极力避免谈及的地方。沈阡去过一次,那时他心情很不好,楚钰将他带过去,让他好好宣泄一下情绪。
楚钰无可奈何,带着他又转了转,回到调教中心。路过一间屋子时,沈阡停下来。一个男孩儿双手反绑着被吊在屋子中央,双脚离地大约一米,表情十分痛苦。
楚钰在他旁边站定:“这就是刚才逃跑未遂的奴隶。”
“他多大了?”
随着深入,更多的还是如蜂巢一般都住所,全都没有遮挡,从外面就能清楚地瞧见里面的床铺,由于是午休时间,不少人都在房间或躺或坐,但绝大多数都静默不语。
“他们不许说话?”沈阡问。
“并没有,他们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楚钰停到一个单间前,里面的男孩儿原本侧躺着,在看见来人后立即翻身跪在床边。
“当然。”楚钰带着他又走了一段距离,地面从白瓷砖忽然变成了灰黑色的水泥地,一道铁门把更黑暗的世界呈现眼前。
他越过铁门,看见的是另一个世界。
走廊布局跟调教中心差不多,但陈设要简单很多。两旁有教室,医务室,有个餐厅模样的大屋子,还有的很像音乐教室。
“怎么控制,他们自己不能打开吗?”
“激活后,用手机操作,输入指令才会自动打开,否则是开不了的。”
“真是好东西。”沈阡把圆环放回小盒,揣在兜里,站起身往外走。
“就是很好奇,他是怎么样的人,能引起你的兴趣。”
“你拐弯抹角这么长时间,无非是想让我把他出给你。”
“是,也不是。”楚钰道,“于公,当然是想要,于私,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楚钰考虑一阵,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递给他:“这里面就是。”
沈阡打开后发现是个金属圆环一样的东西,冰冰凉凉的,中间有道裂缝,可以稍稍打开。他拿在手里反复看,问道:“这是戴在……那里的?”
“对,私密又能防止他们有什么不雅的举动。”
“那是有距离限制的,一旦你们俩离得太远,就不起作用了。”
“有效距离多少?”
“八百米,这是最多了。” 楚钰接着说:“假设你发现他站在警局门口,而你还在学校,这时gps帮不了什么忙。”
“还回去干什么?”
“总要给他找点事情做,软硬兼施。”
“这太危险了!他关在屋子里都能想法子逃跑,要是放回去把事情曝光……”
“不多也不少,总有几个不安分的。”楚钰道,“听说江筱瀿也试图逃跑。”
“没错,还很有新意。”
“我又罚了若辰,那孩子看着伶俐其实是个没心眼的,不知道所谓看管是要二十四小时都盯住了。”
沈阡说:“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必要时我会带他来参观学习的。”
tbc.
他记得那是一处很阴冷潮湿的地方,门口有人把守,里面空间宽广,一面墙上开了几扇小门,另外三面墙上都栓着人,他们有的目光呆滞,有的则在看见人时抖若筛糠。
他挑了一个看上去干净一些的男孩儿,大概十七八岁,带到小隔间吊起来,用特制的荆棘长鞭狠狠抽打,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暂时带走了不好的情绪,四散的血花肉沫让他无比兴奋。他一直抽打,直到男孩儿再也叫不出声才停下。
他放下男孩儿,泼了盆水弄醒,丢给他一个两指粗的按摩棒,让他自己做。
“十五或十六,我不清楚,他是林越手下的。”
沈阡这才注意到屋子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子,五官端正神色平静,体态偏瘦,活像个影视剧里的文弱书生。
可就是这个人,在吩咐了几句后,一个孔武有力的助理来到男孩儿身边,在他的双脚上绑了一个沙袋,男孩儿身体瞬间下沉许多。
沈阡定睛看了一眼,男孩儿原来就是若辰。
楚钰挥挥手让若辰起来,继续道:“你把江筱瀿放出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你要是喜欢他,可以把人送过来,我帮你……”
沈阡摇头:“可我想自己调教。”
“你们还教音乐?”沈阡惊讶道。
“偶尔,如果有天赋或本来就会的话,我们一般都会予以鼓励。毕竟现在的客户要求都比以前高了。十年前主人只想着在床上如何享用,可现在他们还想把宠物晒到社交媒体上去赢得关注。”
他们边说边走,遇上不少人跟楚钰打招呼。他们大多都是助理调教师,或是安保人员,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如医生般的人物。
在门口时,他稍作停留,看着刚才那个奴隶跑来的方向,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奴隶生活的地方。”
“我能去看看吗?”
这话,沈阡相信。楚钰是他进圈子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关系最好的一个。这么多年他们一个从小助理变成了高级调教师,一个在高校混成了美术教师,身份地位一变再变,可关系始终亲密。更进一步的,楚钰之所以能受到俱乐部老板的器重,成为调教师中的无冕之王,很大程度源于沈阡给楚钰提供的货源质量很好,这帮助他赢得了很好的口碑,让他成为圈子里数一数二的调教师。
而相应的,楚钰让沈阡成为俱乐部客人中一个地位超然的存在,他可以在酒吧随意挑选玩弄,甚至可以直接到地下室去放纵一番,而不受到任何约束。
沈阡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