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也没再多问,只是耸了耸肩说了声好吧。他就这样窝在这里,喝着酒玩着人的手机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果然没过一会儿菲尔伯特再看他的时候就已经抱着酒瓶子歪在枕头上睡着了。他伸手把床头灯给按灭,拿过人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还是在手边的雪白床单上发现了一点红酒渍。菲尔伯特眼神明显暗了一暗。他伸手帮人盖上被子,然后轻轻的推了推人肩膀叫了一声:“希尔维?”
沉睡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在睡梦中吧唧着嘴哼哼了些什么,然后就又陷入了呼吸绵长的安眠当中。菲尔伯特掀开被子,自己也躺在了人身侧,然后侧过身去,缓缓地不动声色的把一只手臂搭在了侧躺的希尔维的腰间。睡梦中的人依然没有丝毫反应,而这就仿佛是某种鼓励似的,让菲尔伯特忍不住更加靠前了一些,让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人后背上,然后把头埋在了人后脑的柔软发丝里,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的伸手探进了自己的裤子里,把自己的性器释放了出来。
他不敢去过多的亲吻或者触碰熟睡的人,只是埋在人后颈那里,嗅着人身上独有的香甜气味,浅浅的用鼻尖蹭着人蓬松的发丝,一边握住自己的性器隔着一层布料抵在人臀瓣上,缓缓套弄着,一边咬着后牙在人耳边低喘着呢喃道:“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嗯?不是说过不要弄脏哥哥的床单吗…你就非得要来这样惹我生气才行…那些alpha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惦记到现在的,一群废物,渣滓…他们有哪里比得上我?!希尔维…哥哥好爱你,哥哥会爱你一辈子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照顾的好你,对不对?嗯?你也知道的对吧…我保证父亲不会再烦你太久了,哥哥会给你买漂亮裙子…让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希尔维,哈啊…希尔维…!”
菲尔伯特偏过头对上人视线,就看到希尔维托着下颌歪着头看着他,笑嘻嘻的挑了挑眉问道:“要是以后是你当家,你也会养我吗?也会给我买漂亮衣服,让我每天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可以吗?” 菲尔伯特略带微妙的顿了顿,最终却还是心满意足的笑了,他揉了揉希尔维的头发认真道:“当然了,希尔维,我会很乐意照顾你一辈子的。就像我一直告诉你的,你开心最重要,好吗?” 希尔维夸张的发出了“a”的一声,捂着自己的胸口冲人眨了眨眼咧嘴笑道:“噢菲尔!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如果你不是个beta,well,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平时大多时候约的也都是beta吧,你知道的,我觉得alpha都是一些自大的混蛋。就像我们的那群高中同学,天啊真的不要让我开始想起他们!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觉得拿着那些他们老爹开剩下的车来调我会有丝毫用处,难道我自己开不起吗?”
菲尔伯特看着人叽叽喳喳义愤填膺的又开始骂起当年他们在预科学校里的那群alpha就知道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了。不过他也承认,在他们两个上的那所典型的东海岸精英私立高中里,那群自认为家世背景财富都占据了人群顶尖就可以胡作非为的年轻alpha,当年的确是成群结队的追在希尔维的屁股后面。
说好听点这叫追求,说难听点就是性骚扰也差不多了。当然,这倒不一定意味着他们是抱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象一下吧,一群还控制不太好自己信息素的alpha那样扎着堆的在各种有酒精大麻的场合往一个omega身边蹿,抱着的是怎样的心思自然无须多言。如果不是因为希尔维状况特殊,或许早就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也说不定。
卡尔无奈的摇着头冲他扬了扬手,可算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没谱小孩给打发去洗漱了。他自己则是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让人送了两身新的衣服上来,再让家里准备好一桌清淡但丰盛的饭菜。所以当菲尔伯特看见这两个人一起消失了几天又一起回来了之后,尽管他对于卡尔所谓的带着希尔维一起去公事出差了的借口满肚子狐疑,但毕竟卡尔身上的西装衬衫和希尔维那件高领毛衣完美的遮掩了衣服下面两个人现在都见不得人的脖子和胸膛,所以给他一千八百个胆子菲尔伯特也不敢在餐桌上质问他爸爸的去向。
当然,这不代表他私底下不会去问希尔维,不如说,希尔维主动的在稍晚一些的时候拎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敲开了他的门,冲人扬了扬眉挤了进去无比熟练的咣当往人床上一躺打了个滚,把自己披在身上的丝绸睡袍扯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只留了一个吊带和短裤,然后这才舒舒服服的赖在了人被子上,举着那两个杯子冲人热情的挤了挤眼睛说道:“来吧菲尔,好久没从爸爸的酒柜里偷酒喝了,看看这瓶怎么样!”
菲尔伯特笑着摇了摇头,从人手里接过了那瓶酒和杯子,各自倒了半杯之后,才坐回床边递还给人,在一声清脆的碰杯声里微笑着说道:“小心点,别撒在床上。” 希尔维歪在那里,浅浅尝了一口之后颇为满意的嗯了一声,然后十分不耐的冲人翻了个白眼道:“我的好菲尔,你再这样唠叨下去真的要变成爸爸了,你都不知道他这次有多离谱!”
“好了,希尔维,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那么介意么?” 菲尔伯特安抚性的拍了拍人肩膀劝说道,希尔维却只是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歪了歪头道:“但我记得那些同学,很多都跟你一样去了沃顿,现在也还玩在一起不是吗?” 菲尔伯特哽了一下,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有些无奈的苦笑,他垂下眼睛侧了侧头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呢,希尔维,不跟任何一个老同学来往了吗?”
“…我当然不会那样要求你,谁关心你平时和谁来往。” 希尔维堪称古怪的看了人一眼,似乎是有些纳闷人怎么会想到这一茬上来,“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一下他们的近况,或者让我看看他们的ins之类的,好让我在骂人的时候骂得更有针对性一点。” 菲尔伯特愣了一下,似乎是无声的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的笑容都放松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希尔维道:“没什么,是我多想了。你随便看,骂到开心为止。”
“哥哥,说真的,你应该放松一些,不要总那么紧绷。” 希尔维接过人的手机抱着酒瓶子喝了几口,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拍了拍人大腿随口抱怨道,“你已经过的活像个丧偶的独居老人了。出去约约会,玩一玩,认识一点新的人,给我找个嫂子,不好吗?” 菲尔伯特看了看希尔维,似乎欲言又止了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考虑那些,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菲尔伯特扬了扬眉嗯了一声,然后便听到希尔维简直跟炸了锅似的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念叨了一大堆:“噢天呐你瞧他说的什么公事出差跟真的似的,他是出差没错,我能有什么用呢?其实我跟你讲,只是因为他前两天又抓到我在家里藏私货,你懂的,然后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让我戒掉。天知道他到底要让我戒点什么!i‘m like,你这真是他妈跟我开玩笑,我都数不清楚我现在到底在嗑些什么了你居然要让我戒掉?!anyway,我跟他吵了一架,想当然的没吵赢,他就是个封建社会奴隶主,我又能怎么办呢?然后他就决定把我提溜上,去一个他看得住的干净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但是你觉得我会这么听话吗?hell no!guess what,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tinder,只要我想我在哪里都照样可以好好享受生活,所以怎么说呢,la的哥哥们真的都、很、不、错,然后我就在这里了呗。”
希尔维一口气讲完,又一口气吨吨吨了杯子里全部的红酒,然后索性抛弃了杯子这个效率低下的方式,直接把人手里的酒瓶子拿了过来喝了一口。菲尔伯特倒是习惯了人这个调调,也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人皮肤上星星点点的吻痕,然后丝毫不意外的耸了耸肩总结道:“嗯,听起来像你干的出来的事。但我还以为你和父亲现在关系变好了一些呢,不是吗?”
希尔维翻了个身趴了下去,从下往上看着斜扫了他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边答道:“还好吧,毕竟住在人家的屋檐下,总得要给人点面子才行。谁让我就放弃不了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日子呢?不然我离家出走早就成功了。” 说着说着他又拖长了声音叫了一声:“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