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间山河,百代光阴,她可赋半生闲情,一一走过。若说唯一的盼望,是太子能做个贤主明君,不负天下黎民,光耀祖宗基业。至于她,但留青史荒唐一页,千百年后,俱被淡忘于史册。
身后金星挂北斗,不如生前一杯酒。
千里之外,某一个边陲小城,正逢城外唯一的渡口繁忙的时节。的老船家低哑的嗓音,“船家,开到哪?”一名高而清瘦的男子,带着斗笠,面容冷悄,气质沉郁,面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令人惋惜的是,此人还覆着半边银制面具,隐隐有烧伤的痕迹,颇为神秘。
一旁的小舟上,歇息的老船家热情地问话,“客官此去为何?一路所行多久?”
他用手压低帽檐,掩住了一双沉着深邃的瞳眸,低低笑道,“有故人借我一剑,至今未还,怎能不去寻回?”
他虽不知前路该往何方,也许此世相逢已渺无希望。即使天长日久,他已一无所有,只余空虚漫长的残生,便用尽他仅有的半生来寻,又有何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