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语了，“哦，所以你就急着向我证明你有多凶猛啦？”
他点了点头。
“我可呸吧，你要是个双，对着女的也能硬。”我推开他，不想跟他睡一个被窝了。
明知他逗着我玩，我还挺高兴、挺受用的。
过了会儿他突然说，“星儿，对不起。前天晚上……我气糊涂了……没想真弄伤你……”
我翻身转过来看着他，“你气什么，明明该我生气。”
“然后分开了呀，不然我怎么和你在一起？”他说。
诶？诶？！我俩不是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在一起的嘛？难道他和别人还更早？
啧啧啧，现在的小孩子太不得了了！
你大爷的易修铭！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星星？”
“其余的摄像头都安在哪儿了？”我问。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知道他在打坏主意，一掌拍他脑门上，拧眉咬牙道：“老实说。”
“你办公室的电脑上，还有你车上新装的行车记录仪，”他将胳膊伸出被窝，用手指了指我床柜上去年夏天新买的台灯，“还有这个……”
叫完后我不知道说什么话了，想了想问：“你以前找过男孩子吗？”
他愣了下，然后在被窝里拍拍我屁股，说：“你是我初恋。”
嘿嘿，初恋啊，我还想再听他说一遍，于是假装没听到“嗯？”了声。
我听完他这段话，原本挺感动的，但仔细想想，不对啊，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外地？你怎么知道我待在酒店？你怎么知道我打农村支教的申请条？好，就算这些可以调查出来，你也有那本事调查。那我问你，你怎么看见我在酒店房间里吐的？千里透视眼？”
他眼神闪躲了下，正欲偏头被我用手卡着下巴把脸移了回来，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我一脸‘慈爱’笑容，“好，我不生气，我保证。”
“你不是还跟我一起看小黄书嘛……而且我那会儿看片想的全是你，你每次来我家，我都特别难忍。而且你跟个白痴一样，我都那么看你了，就差把眼珠子放你身上了，你居然还敢在我家穿比基尼游泳，要不是我家保姆在，我早把你办了。”
完了，这小孩从小黄到大，没救了……
“脸红什么？”他坏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到哪儿了？哦对，就那个片子，是个男的自慰。我本来以为是av的，但就只是个男的自慰，他玩后面了，我…好奇嘛，就把你送我的那只钢笔塞后面试了试……然后……”
不痛，他就只是含住了一坨肉，没敢真下嘴咬。
难得一见啊，我家小屁孩撒娇了，我颇为大度地往前挺了挺胸——
吸，没事，啊，随便吸，姐姐两个都给你吸！
“不是，我怕你接受不了。”他死皮赖脸缠上来抱住我，“而且……跟你在一起后我就没有自己玩过了……那天，是想你了，所以才……”
他脸越来越红。这个小流氓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啊，终于见着一回了。
“放屁，你想我，弄后面啊？”我在他怀里挣了挣。
我清清嗓子，止住因笑而扭曲的五官，“不是，你真以为我生气是因为这个？”
他皱眉看着我，一脸二哈听到苏牧叫声的困惑表情——天哪，世间还有这么聪明的狗叫声？
“我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不告诉我，我不喜欢你骗我，很不喜欢，并且对此事有阴影。”我将他的手从我胸上拿开，正色说道。
我从不觉得早晨这样平和柔情过。
以往我的早晨都跟打仗一样，化妆穿衣吃饭上班，忙忙碌碌都没心情静下来好好欣赏早晨的天空。
浅蓝色的天空亮堂堂的，云飘的很慢，光从云和云的缝隙间照向大地，一片温柔祥和。
他厚脸皮缠上来，“我真不是gay。”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本正经说这句话我突然想笑，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他看着我因憋笑而扭曲的表情，似是红了脸，往我脑袋上一拍，“笑屁，我跟你正经说话呢。”
“你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就很生气。”他说。
我：？？？
“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喜欢男人，所以就急着……”他不往下说了。
“怎么分开的呀？”我将怨气一压再压，笑面虎一样问他。
“我嫌他脚臭，腿毛多，腋毛长，屁眼黑，鸡巴皱，胸平点黑，长的丑，还有络腮胡。我一见他就萎，不分开，我估计得英年早泄。”他跟说数来宝一样慢悠悠说完。
我：“……能找到这样的，你也蛮厉害的。”
他从我身后抬头起来看了我一眼，说：“找过。”
诶？诶？！不是说我是初恋嘛！怎么又变卦了？
我憋着一股怨气，尽量使心态平和，问他：“然后呢？”
好嘛，这一嗓子没把易修铭耳朵喊聋，到把我妈招来了。
易修铭迅速从床上起身，“我，我去浴室拆，拆摄像头，你，你去应付你妈，我一会儿再偷偷溜回客房。”说完转身就往浴室跑。
我一枕头甩过去，只砸中了关上的浴室门。
“没了？”我怕是用了丹田之气才压住怒火，“你说好不骗我的啊，我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还有……你浴室新买的淋浴头……”说完他赶紧抱住了我，“别生气，我今天就把它们全拆了。”
我深呼吸几口，还是没能压住怒气，“易、修、铭！！！！！”
他说：“那家酒店是我朋友的，我让服务员把针孔摄像头在送餐的时候送了进去……”
是他能干出的事，我假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还有呢？”
“还有什么？”他一脸无辜看着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嗯，然后……初中毕业后的那两年，我不敢去找你，我还太小，怕你讨厌我，也怕你拒绝我，所以每次想你我就用那个钢笔……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没玩过了，那天也是想你的时候一时兴起，没想到被你抓了个现行。”
他神色有些难过，继续道：“我那会儿真的慌了，你把我微信电话什么的都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你，我特别害怕，本来想去找你，但是你又是跑去外地，又是待在酒店里吐，又是打农村支教的申请，我就不敢去找你了，我害怕你真跑农村去十年八年不回来，那我肯定得疯了。”
我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有点歉意地说：“我之前也没见过嘛……有点吓到了，谁让你不提前跟我说的……话说，你为什么…就…唔……”
他抬起头往我嘴上亲了下，解释道：“初三快中考那会儿，压力大，又是训练又是考试，我复习到大半夜，然后随手点了个片子看。”
“不是，”我老母亲恨铁不成钢般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不学好呢你？你那时候才多大你就看片！”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本来是在弄前面，然后看到之前用来玩你的玩具了，就……”说完，他那色批脸又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拿脑门往他脑门上撞了一下，想把小伙子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撞飞一点，“那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他用脑门更用力地撞了回来，“我当时怎么跟你说？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又在酒店里吐了两个月，我以为你特别恶心我，讨厌我……我不敢找你说……”说着说着他眼眶渐渐红了，又不想在我面前哭，于是猛地把头埋进我胸口，张嘴咬住了我的胸。
“我没瞒着你，也没骗你。”他说。
哟，小屁孩还嘴犟呢？
“那我那天要是不看到，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告诉我？”我问他。
“修铭？”
“嗯？”
我以为他睡了，便叫了一声他，没想到他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