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珏琛面上还是清冷的,有些无所谓地依靠到后面的病床上。他现在是坐在病床前面的小圆凳上,屁股没靠垫,疼到他想死。表情一瞬间的抽搐和左手的纱布都格外明显,这一瞬间他竟然没有兴奋于自己和向晚萤伤在了同一个位置,而只是简单的,觉得疼。
伤痛确实是占据他思维的另一大组成部分。
等向晚萤要走的时候,突然走到了他身边,缓缓地伏下身搂了他几秒。这次倒没有什么向珏琛的命令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哥哥。”他伸出手捂在了向珏琛的心口处,那处是温热跳动着的,和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不过是对庚辛后续行为的一丁点好奇心,拽着向珏琛活到了这一秒。他只是单纯地好奇,在这场‘疯子,疯狗,无感’的战争里,到底谁会崩坏得更彻底。
今天的庚辛偏偏不在办公室里。
兴许是进典狱里面处理事情了,向珏琛有些不明所以,在维持之前的可怜虫状态三十分钟后,爬了起来去了趟医护室。他身上什么伤痕都没多,却觉得自己心脏每一片都碎了。
在去的路上他甚至借用了狱犯的澡堂,彻头彻尾地洗了趟澡。向珏琛强迫症地一遍又一遍用香皂擦拭着自己的脸颊直到那里连伤口都破开了皮。还有其他所有的肌肤。
被疯狗盯上一眼他都嫌脏。
向珏琛甚至捏着香皂把自己的舌头和口腔都冲刷了一遍,直到里面只剩下呛人的干净感觉。
柏津空冷笑着把自己的裤子脱下去,用手扒开向珏琛的嘴巴撑到了最大,狠狠地用粗壮的鸡巴一次次地干他的嘴巴。射精在他脸上,所有的污秽精液全部都涌进向珏琛的口腔,咽喉,让他整个人连视线都模糊不清。
他完美复仇了向珏琛对他做的事情之后,用刚刚满足射完的肉棒使劲地拍了拍向珏琛的侧脸,正敲在最深的那道戒尺印上面。他恢复了嬉笑的状态。“上面的嘴,第一次是我的了。也不知道庚辛他会不会嫉妒太狠,把你下面那张嘴---也狠狠地肏爆。”
他嘲弄地伏下身,亲了亲这种状态的向珏琛。对方已经满脸都是污秽不堪的液体,甚至身体都瘫软在地上没有反抗。“你觉得庚辛会不会发火呢?”
而一切在他二十一岁那年,戛然而止。
距离现在,不过两年罢了。天翻地覆。
但他哥从来不需要担心这样的事情,至少向晚萤以为对方没有。向珏琛看起来对这些事总是漫不经心,而实际上,向晚萤也很难看透他哥哥。对方就好像对生命中任何事情都燃不起兴趣。直到对方在他面前,命令他脱衣服。纵使是向晚萤也心态崩溃难堪这种乱伦妄想的重负。
他将中英文都诵了一遍。这是向晚萤写给庚辛,最后被做成霓虹灯牌的同一首诗。那些爱意,那些对人生死亡的挣扎,那些卑微乞怜,可悲,难过,是向晚萤形容他的诗歌。相较于向晚萤选的那一行,他还是更喜欢这几句罢了,尽管是出自欣赏水平,而不是形容自己。
向珏琛低声念起诗句,抬起头望着向晚萤,又像是在吟诵深情的自白。“人又是为什么接触诗歌呢,晚晚,为什么。”
向晚萤望着他,缓缓地扬起嘴角。“因为美,不是吗。”他轻轻地抬手抚过向珏琛左脸颊的戒尺痕。和他哥之前对他的凌虐惩戒不一样,向晚萤的力度很轻,也绝不是居高临下的态度。他只是很轻缓地掠过了那些旧岁月里的针锋相对,意难平,和所有的求而不得。
实际上这也是为什么向珏琛想活着看见庚辛的反应罢了。他对那个人的行动有很多好奇,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看他被柏津空性骚扰这件事的。
等到向晚萤松开怀抱的时候,就察觉自己囚衣的角都快被扯破了。他伸出手揉了揉他哥脖子上的伤痕,下意识地皱眉,可又什么话也说不出。关于他哥的太多事他都不懂,唯独和他的关系他才有能力辨别分清。
向珏琛擅长保守秘密,关于庚辛的事还是因为对方找他,才知道的。他都从那块愚木头嘴里翘出来话了,他哥却不行。
疼..
疼..
呜呜…呜。然后是彻头彻尾地崩溃。
向珏琛,是个对别人手狠也对自己心狠的人。他从不喊疼,从不落泪。打吐血,打折骨头才能逼着他嗓子碎掉,喊出来一星半点的低声呜咽和哀嚎。
可是向晚萤,可以用言行一瞬间打破他的每一寸心血。哪怕对方的出发点来自于爱意,只是那样的爱意可以击溃他,他害怕这样强壮又不可抵制的爱意。
向晚萤从头到尾都没有犯罪的现实,只会从心灵深处把他彻彻底底地毁灭。他会一次次想到是他亲手伤害的向晚萤,是他把对方逼进绝境,身形俱灭。他还在自傲自得,欣喜于自己对对方的管教惩戒吗,好讽刺。好天真。
“冲我开枪。”柏津空用手轻轻地捧起了他的脸颊,在亲吻他左侧脸颊的肿痕,那些被庚辛抽出来,狠虐着的伤痕,一点一点鼓胀着在疼在燃烧的地方。温热的舌头一点点地吻过他微微颤栗着的脸颊。横胀起来,又肿又疼的地方被他小心地抚慰着,冰冷的指尖在他的下巴紧紧地掐着。像在扼住他命运的咽喉,却又偏偏手捏的不是那里。
审判,对方在对他身上因为庚辛造成的伤痕进行审视,在考虑什么,向珏琛全部都察觉不到。疯子也不是互相心思相通的。尤其是在其中一方疯的程度更多的时候。
“向我开炮。”像是一种胜者的怜悯。柏津空慢慢地直起身子,眼神里带着的是一种轻蔑和审视,随后又附上了宠溺的笑。他的手缓慢地抚上向珏琛身前的肉棒,狠狠地攥住,像是在提醒他之前挣扎的绝望和痛苦。像是提醒他窒息的痛感,和他到底有多么享受那种折磨。
向珏琛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思考是不是他展露出来了招人怜惜的脆弱,致使今天每个人都在像同情可怜虫一样望着他。
“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犯过那次罪呢。”向晚萤身子扬起来的时候,注视着他的眼神,轻轻笑了。“你心底一定会很疼吧。”
向珏琛望着他,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眼泪却不可抑止地淌了下去,顺着脸颊一点点地滴落在身上和衣服上。他穿的是西装,是他一向注重外表就该小心避开不弄脏的晚礼服外套,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了。
在医护室默默坐着的时候,他看见了从门外走进来的向晚萤,眼里亮起了光,心脏却充斥着难以抑制的伤痛。他该想明白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好话留给他的。于是平淡地低下头,好像无事发生,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冷漠的。
向晚萤走到旁边的病床坐下,稍微扯下来一点囚衣的边缘,让那护士给他擦药。锁骨处插进去有几毫米深的玻璃渣子看起来有些恐怖,向珏琛的视线一下子就转移了过去,完全忘却了之前跟柏津空相处的事。
向晚萤平摊开手心,让那人处理自己掌心的伤痕,像是硬生生攥过玻璃碎片一样,那里满是鲜血和疼痛。向晚萤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抬起了头。
如果他会脏话,这些污言秽语就或将是向珏琛现在唯一能想到,并且骂出来的了。可惜向珏琛还真不知道什么。
他只是无法自控地想破坏自己,而来自庚辛的哪怕一点气息都可以让他缓解分毫。向珏琛不准备欺骗自己,他的心确实在前一天看见向晚萤形容他的词语那一刻碎掉了。他恨不能看见庚辛把他的骨头打碎,掐断他的咽喉,让他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但对方没有。
甚至对方猜到了他的念想,只是摁在他手上的纱布,做了警告。在那之后向珏琛的行为多半都是徒劳,他只想赶紧去死罢了。
向珏琛呛了呛,勉强找到机会回答。他无力地爬起身子,每一根肋骨都疼,更不用说后面压了这么久的烂屁股了。“多半不会吧。”
-------
疼。这是向珏琛从这段记忆片段里唯一体会到的东西。他几乎是挣扎着走回的庚辛办公室,又是像现在这样,难以自抑地蜷缩在墙角,痛苦地依偎在那里瘫倒着。
这是他爱着的亲人,是他不会想用心情真正去伤害的哥哥,哪怕揭穿过往会带来自己彻彻底底的心伤,向晚萤想,他也确实该去这样做了。他决定,自私。他决定,不再认罪。哪怕认罪过去太久,他根本不知道是否还有能力上诉缓解,甚至抓住那个人。他欠的,应该还完了。还不了的,他给不起了。
尽管他哥不知道,但向晚萤其实从小就是仰视着他长大的。憧憬自己的哥哥可以与众不同,哪怕是特立独行,但对方有随心所欲的能力。向晚萤则承受了他不需要担忧的那一部分事情,被迫撑起责任感。进了军校,拿了比他哥更优秀的战绩,拿到比任何人都更优秀的战绩,向晚萤其实..从来都没有骄傲自得过。
那只是他训练应得的结果,如果任何人像他一样付诸努力,一样可以实现同等的成就。媒体舆论在惊叹他的天赋与成就的时候,向晚萤在思考下一次作战的战术。
“我要把头发分开吗?我敢吃桃子吗?
我将穿白色法兰绒裤子,在海滩上散步。
我听过美人鱼唱歌,每一个都唱。”
在这世上有两个人和他向珏琛是真正拥有联系的。向晚萤,和庚辛。任何人类在他面前被谋杀或者事故,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但其中不包括这两人。
更细讲的话,就是向晚萤。他只会在这个人面前真正地流露难过,才有能力哭出来。只有向晚萤能让他哭,让他肆意地笑,让他觉得无所畏惧。这是他的弟弟,他渴望得到的人,和他的生命线。
其他时候向珏琛只是或多或少按照指令和法律规则办事,做他应该做的事罢了。毕竟从根本上他是和庚辛没有多少区别的人,只不过他精神更不稳定。
向珏琛不敢面对那样的真相。他伸出手拽住向晚萤,那只手在颤栗在害怕。他使劲地把向晚萤扯进了自己怀里抱紧,带满了全部的畏惧。“疼…”向珏琛闭上了眼睛,所有的念想全部摈弃,只贪恋此刻的温柔。别再伤他了,晚晚。
也许有那么一个时刻,他是希望自己站的位置比对方高一点。一直比自己更优秀的弟弟,终于跌下来的毁灭,他以为自己终于配了,终于有资格管教对方了。也或许是他终于觉得自己有资格和对方并肩了。可能性那么多,向珏琛早就不知道是哪一个了。人是诉说不清自己的念头思绪的。
以冷峻理智出名的副典狱长,就这样彻底被一个简单的拥抱击溃了。但泣不成声还真算不上,他只是生理性地一直在淌泪水,也许是心底太疼了。从心底碎掉的那些伤势中攀岩出来了一些被打破的难过,顺着流下来,会不会好一点。
“而我在负隅顽抗将死不死的绝望里,”他说着话,顿了顿,又带上了一些碎碎的笑声,随后使劲一手肘敲下来,狠狠地锤进了向珏琛的肋骨处,疼得他身子使劲地震颤了一次,望着他绝望地哆嗦,无力地投降。
向珏琛其实已经失去很多的判断力了,他基本上分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了。他是个本就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人,自然也不太在乎受损结果,或是其他人的身体,所以出手没准。现在看来这个疯狗也多半是这样了。
“永远爱你。” 随后是粗暴的强奸现场。准确而言也不算是,毕竟只口爆了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