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海痛得呻吟起来,手却坚定地握着刀,他在等待机会,准备伺机而动:“阮冥,你的确是不怕。但你考虑过得罪楚程的後果是什麽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楚程就是想看我们这样争得你死我活的样子,等我们两败俱伤之後,他再来接收北区的势力。”
“那你还去投靠他──!”阮冥吼了出来,开枪射中他的左手臂。
韩安海又是一阵痛呼,持刀的右手是藏在身後的,因为疼痛隐隐有些颤抖。他笑了起来,又说:“阮冥,谁都知道你从不把感情当成一回事。难道你要为了贺锋破例吗?”
林兵只能道:“老大,小心。”
阮冥走入昏暗的林中,步步逼近韩安海。他要让韩安海知道什麽是恐惧。弹匣内一共有九发子弹,第一颗子弹从韩安海的耳边呼啸而过,钉在树上。阮冥的枪法没有贺锋那麽强,但他是从小就握枪走过来的人,准度基本不差。
韩安海果然受了惊吓,跌倒在地,回头看着阮冥,吼道:“你不能杀我。”
韩安海愣了一瞬,突然发现这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是阮冥所设的局,那具泡烂的屍体根本就不是贺锋,是为了引他来这里所用的藉口。
“掩护我,快走。”韩安海急忙吼道。
但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子弹在空中横飞,他们开来的车轮胎已经被打穿了,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阮冥直接被干射了,精液流淌得整个小腹都是。他仰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喘息,体内深埋的那根东西还在抽插着,跳动得厉害。他感觉到贺锋也要高潮了,配合着绞紧後穴,让他射了进来。
贺锋身上还有伤,阮冥并不打算纵容他第二次:“快起来。”
贺锋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肩上的伤口果然又裂了,纱布上染了一片血红,又要重新上药了。
“慢不了了。”贺锋感觉到右肩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大概是又裂开了。但这种疼痛伴随着情慾,居然让他更加欲罢不能。他连连往上肏弄,扣着阮冥的腰让他无路可逃。
阮冥今天奇异地没有挣扎反抗,反而顺从地任凭对方放肆。贺锋也觉得奇怪,但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阮冥是在意他身上的伤。这一想下去就不得了了,他越发克制不住。他猛然把阮冥往後推倒,压在他身上肏进更深:“阮冥,你是不是……”
是不是爱上我了?
贺锋心里感到满足,但身体上却觉得不够:“坐上来。”
阮冥反手去抓贺锋的阴茎,抵在穴口上,自己主动坐下去,慢慢吞吃到底。
“啊──”进到最深时,两人同时舒服地一叹。阮冥本来想把手扶在贺锋的肩上,考虑到他的伤势,改为把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开始上下吞吐。
前後同时都被男人的手给照顾着,他不自觉地软了腿,坐在男人腿间那根已经亢奋的大东西上,又硬又烫。
“阮冥,屁股动一动。”贺锋的声音已经呈现情慾的暗哑。
阮冥知道他要什麽:“先把手指抽出来,这样我不好动作。”
贺锋虽然看不见他身後的动作,但听得见扩张时黏腻噗哧的水声,而阮冥前端漂亮的性器早就高高地翘了起来,马眼溢出水滴,随着身後的刺激一甩一甩的。贺锋伸手圈握住抚慰它,用阮冥最喜欢的力道。阮冥被突如其来的快感与热度给包围着,敏感地一颤,口中哼了一声。
贺锋最喜欢听他这样自然地呻吟,拇指磨过马眼,开始替他手淫。
“呜……你别……”阮冥的手指还插在自己的後穴里,被前面的快感弄得停下了动作。
或许是受伤的缘故,贺锋可能有点发烧,体温很高,贴在阮冥的肌肤上像是要把他烫伤一样。
贺锋的手直接摸进阮冥的裤子底下,动作极其熟练地扒掉他的裤子,握着那根已经有反应的东西开始揉搓。
阮冥舒服地哼了几声,抬头看见贺锋额上都是热出来的汗。看着那双专注深情的眼,他突然有些心软了,拍了拍贺锋道:“起来,让我来吧。”
就在阮冥包紮完毕的那一刻,贺锋直接动手把人拉了过来,翻身压在床上。
阮冥一看贺锋的双眼就知道他想做什麽:“你受了伤,想死吗?”
“我想死在你的身上。”
阮冥盯着他的双眼,怒气慢慢平复下来了。他被贺锋给说服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麽样回应贺锋的话。
後半路程他们都没有再交谈,司机直接驶入贺锋的宅邸。贺锋只交代一句先把韩安海给关起来,就没有再吩咐其他事了。
贺锋挂了电话之後,脱下外套,再脱下身上的血衣。血液已经乾涸了,黏在肌肤上,拉扯时会疼痛。
韩安海来到发现贺锋的屍身地点,还特地带来一名经验丰富的退休法医。屍体上盖着一层白布,四肢躯干肿得几乎是常人的两倍大,屍臭味四处飘散,十分难闻。
韩安海即使看过照片了,看到现场还是直犯恶心。他让法医去检验,自己远远地待在一旁。
初步断定,屍体身上有多处枪伤与擦挫伤,子弹与楚家人所用的吻合,但真正的死亡原因是溺水,以屍身腐臭泡烂的程度来看推估是三天前死亡的没错。
阮冥一听就知道了:“是提供给你情报的人?”
“对。”江泓有贺锋的定位,第一时间就到悬崖下去找人了。贺锋撑着最後一口气,等到看见他才昏迷过去:“我这几天一直昏睡着,一直到今天才醒来,他告诉我,你要去杀韩安海。我吓得直接跳下病床就来找你了。”
一提到韩安海,阮冥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他看向窗外:“你不必阻止我的。如果楚程真想要占领北区,跟他对上也是迟早的事。”
因为树林内太暗了,阮冥直到走到光亮的地方後,才看清楚贺锋伤得有多重。他肩上的血几乎染红了整件衣服,因为刚才开枪的缘故使得伤口又裂开了。
林兵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贺锋身上。
贺锋接了过来,坐到车上,用目光示意阮冥坐上来。
韩安海看得目瞪口呆,当然还是自己的命最要紧。他慢慢地往後挪,碰到伤处也强忍着不出声。
阮冥余光看见韩安海要逃了,急着去推贺锋:“放手……他要跑了……”
“他跑不远的。”贺锋被打到伤处,疼得闷哼一声,不但没放开阮冥,反而还在他的唇上重重地吮了一下。
“你……”贺锋的眼神太过炽热了,好像能把周围的空气都燃烧一样。阮冥避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盯着韩安海,说道:“不行。”
“阮冥,你要杀他,是因为我吗?”
阮冥想说不是,但怎麽样也说不出口,含糊地道:“你知道我不会把危险留下来。”
阮冥与韩安海同时转过头去,看见约在一百米开外,一个男人举枪的身影。
阮冥睁大眼睛盯着对方,似乎是想在男人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男人从阴暗处走了过来,肩上被绷带包紮起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至两人都能看得清轮廓的范围。
韩安海越想越坐不住,他得亲眼见到贺锋的屍体才肯相信。
当晚,韩安海手底下的人传来消息了,说在下游找到了贺锋的屍体,还有几张照片传回来,一具被泡肿的屍身,五官模糊不清,身上穿着是贺锋那夜与他见面时的衣服。韩安海得到好消息了怎麽能不开心,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他得要确定这具屍体真的是贺锋的。他原想派人把屍体运回来剖屍检验,但屍体已经泡烂发臭了,腐屍味是掩藏不住,不但会引起警方的关注,甚至可能会惊动阮冥。
韩安海想了想,决定亲自走一趟。
这话问得阮冥一顿。他极力避免去思考的事,此刻被赤裸裸地挖了出来。
韩安海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趁着阮冥发呆的时候,奋力把手中的刀子丢了出去。
阮冥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砰的一声,刀子已经先被人从一旁击落下来。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再加上这麽精准的射击……
“为什麽?”阮冥站在他的三步距离之外,以防生变。
“你杀了我就等於是得罪楚家。”韩安海往自己的後腰上摸,摸到了一把随身小刀。
阮冥笑了一下,而後朝他的小腿开了一枪,听见韩安海痛呼一声,轻飘飘地说道:“你以为我会怕吗?”
阮冥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一样,不急着杀韩安海,而是要一点一点把他弄死。首先得让韩安海亲身体会贺锋当晚被追杀时的惊险。
韩安海的子弹已经射空了,惊慌失措地逃往树林里。
阮冥让林兵把韩安海身边的人都清空之後,自己拿枪下了车,往树林的方向走去。林兵作势要跟,被他给阻止了。
阮冥自己去浴室做了清理,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了睡衣。他重新给贺锋上药包紮,难得没有抱怨。
贺锋突然抬头给了他一个吻,是温情的,不带情慾的。
阮冥愣了一下,没有说什麽,他今晚就睡在贺锋的床上。贺锋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手臂慢慢收缩,把怀里的人抱紧了。
但贺锋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他知道阮冥十之八九不是逃避这个问题,就是否认。他得等累积更多次之後,连阮冥都否认不了的程度。
现在就还是尽情做爱吧。
阮冥没等到贺锋的问题,也没追问。他被贺锋急切激烈的索求拖入更深的快感里。
“阮冥……”贺锋简直舍不得眨眼,他用双眼捕捉阮冥的每一个表情,像是想烙印在脑海里。为了这一刻,他受伤也值得了。
“呜……”阮冥自己干到了敏感点,蓦然停了一下。
贺锋却忍耐不了了,扣着他的腰身猛然往上干。阮冥闷哼一声趴在贺锋未受伤的左肩上:“你慢点……”
韩安海听到这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基本能确定这是贺锋了,他不打算把屍体带走,打算当场毁屍灭迹。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十几辆车朝这里冲了过来。来者不善。
第一声枪响划破黑夜,杀了韩安海身边的人。
贺锋把手指抽出来後,阮冥便将自己的臀缝紧贴在男人的大肉棒上,开始扭腰前後磨蹭。阳具前端的冠状抵着他的穴口,柱身上的青筋擦过会阴部敏感细致的皮肉,不时撞击着囊袋,以及前端的性器被男人握在手中。快感更加源源不绝的涌来,逼得阮冥舒服地呻吟几声,闭上双眼。
贺锋着迷地看着他自然流露情慾的模样,心底的情意变得更加浓厚。原本掠夺似的吻便得轻柔起来,含住他的唇瓣,用舌尖舔了舔。
阮冥的双唇自然打开了,完全接受了贺锋的入侵,甚至还伸舌给予回应。
“继续动啊……要扩张到能容纳得下我的尺寸……”
“你少得寸进尺了。”阮冥瞪了他一眼,眉眼带着春色的模样实在是很诱人。
贺锋把阮冥给拉下来,用唇舌入侵他的嘴,又把另一只手摸向他的屁股,探进後穴里同他一起扩张。穴口被两人的手指同时侵犯,阮冥想把手指退出去却又被阻止,而前面的命根子也被男人拿捏着,用最让他舒服的力道爱抚着。
贺锋呆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
“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於是两人互换位置,贺锋半躺在床上,背後靠着床头。而阮冥手中拿着润滑剂,用手指替自己扩张。他直起身子,将手指插进後穴里搅弄,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些不耐地皱起好看的眉头。
贺锋在得知阮冥是想要替他报仇的那一刻,就已经禁不住心潮澎湃。他忍到现在已经很对得起自己了。他对准阮冥的唇吻了下去,一开始就激烈到企图夺走他的呼吸。
“嗯……”阮冥是顾虑到贺锋的伤才没乱动,但这反而让贺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被贺锋吻得呼吸急促,说话断断续续的:“你别……把伤口又弄裂了……”
“这恐怕很难。”贺锋开始去扯阮冥的衣服,急切的吻落在阮冥的颈间。
“我来吧。”阮冥看不下去了,把贺锋推到床上去坐着。他站在他的身侧,直接把衣服给剪开,而後再小心地撕开黏在皮肤上的布料。他看见贺锋的右肩上有两个弹孔,都是被子弹给贯穿的,伤在这麽重要的地方,刚才又勉强开枪……
贺锋彷佛知道阮冥在想什麽,说道:“没事。我避开要害了,不影响射击。”
阮冥没有说话,伤口不能碰水,他只能端来一盆热水替贺锋擦背,而後上了药,再重新用纱布与绷带包紮起来。
“不能是现在。我还没准备好,我不会让你冒任何的险。”
阮冥听见这句话有些生气,好像贺锋把他当成女人一样保护着,反问道:“你就这麽不相信我的能力?”
“那是因为我不能看见你出事,我会失去冷静。”贺锋抓住了阮冥的手,真情实意道,“阮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控制着我。失去你我会疯的。”
阮冥确实有很多话要问他,上了车:“你是怎麽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又去哪了?”
十几辆车前後护送他们离开,司机也把档板放下来了,他们可以放心说话。
“我的朋友救我出来的,他是个黑客。”
阮冥摸到贺锋的身上是湿的,呼吸之间有浓厚的血味。他又想说什麽,再次被贺锋堵住嘴,意识到这人还受着伤,也不挣扎了。
贺锋总算亲够了,才放开阮冥,但眼底仍燃着熊熊的火焰。如果不是还有个韩安海在,如果不是他们的手下们都在外头待命,贺锋很可能就会在这里上了他,就算伤口裂开大量失血也无所谓。但他终究是克制住了,他摸出了新的手机打给林兵,让他们去抓韩安海。
韩安海受了伤根本跑不了多远,很快就被林兵派人给抓回来了。
这句话反而更加刺激贺锋了。这是不是表示,阮冥明明知道自己危险,还是允许自己待在他的身边了。他突然扣住阮冥的後颈,凶狠地吻了上去,当着韩安海的面。
阮冥被压在树上,还没来得及抗议,贺锋的舌头已经强势地闯了进来。
“你……唔……”阮冥的力气一直都输给贺锋,就连打架也输他。此刻他不但挣脱不开,甚至还因为这个吻而血液沸腾着。
“这不可能……”先喊出来的是韩安海,这人即便没死也应该重伤才对,“贺锋。”
阮冥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回神过来,贺锋已经走到自己眼前了。
贺锋专注地看着阮冥,好像完全当作韩安海不存在一样。哪怕阮冥露出一点点担忧的表情,都会让他欣喜若狂。而他看见了,顺势按下了阮冥的枪:“别杀他。你不怕得罪楚家,但我会怕。”
为了不让阮冥有下手的机会,这几天他都躲在家里,也派人时刻盯着阮冥的动向。他问向一旁的手下:“阮冥这几天有什麽动作吗?”
手下回道:“没有。他一直待在贺锋的屋里没有出门。”
韩安海轻蔑地笑了笑。贺锋与阮冥实际上是怎麽样的关系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故意装作不知。他吩咐道:“盯紧点,别让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