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悦张大了嘴巴。
她还没有说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那赫然是一柄银色的手枪,十分小巧。
男人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是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吕悦:“……中二病?”
男人脸上表情没变:“九寰是我们三爷的人,不是你能随便碰的。”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九寰的视线下意识扫了过去,就看见一个个子不高,但十分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双手插在口袋里,直奔女人而来。
这么一想,今天的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当初能溜一次,现在就能溜第二次。
九寰美滋滋地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大号小号现在都被扒了,身边的女人又都被赶走。
九寰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三爷的掌控之中。
虽然从叶立任今天的举动看来,那天的事情并没有造成什么恶果,但保不齐这个三爷是个大阴逼,暗地里憋着什么坏。
等到他转过两个街角,立马将摩托车停下锁好,又是一路狂奔回咖啡厅。
路上,他将自己穿的外套扔进垃圾箱,又拿出早就准备的帽子口罩,往脸上一罩,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一变,跟刚才从咖啡厅里出来的九寰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自己的气喘,然后十分自然地走了进去。
川鼎投资叶立任。
下面是他的手机号。
九寰将名片塞进口袋里,打开浏览器查询了一下川鼎投资。
九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菜单,抬头看着他,声音有点发涩:“吕悦……”
“九爷放心,我们都是正经的生意人,吕小姐只是换了一个城市生活。为了弥补损失,我们已经补偿了一笔钱,足够吕小姐花了。”
九寰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放到桌上:“我想自己待会。”
“九爷。”
男人站在桌边恭敬开口。
九寰呼吸一滞,没有抬头。
这一切行动干净利落,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做了很多遍。
九寰目睹这一切,尤其是男人毫无顾忌掏出枪支的行为让他头皮直发麻。
这个三爷,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男人平静开口:“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但如果你想试试这支枪的真假,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男人将手枪收了回去,看着被吓摊到几乎失声的女人:“麻烦将手机交给我。”
吕悦整个人抖地像筛糠一样,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里面对过这种情况。她眼泪扑簌簌流下,颤抖着双手连忙将放在桌上的手机推了过去:“别、别杀我……我……我只是一个炮友呜呜呜……”
要说仇家的话,这段时间得罪的人那不是一双手能数的过来的。
“林哥,想什么呢?”怀里的女人娇嗔一声,“人家喊你半天了。”
九寰回过神来,下意识捏了两下,这才 将手从对方的胸衣里面抽出来,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等会还有点事,晚上再找你。”
他根本不在乎咖啡厅的监控,就这样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前,将手枪掏出来。
九寰脸上一僵。
完了,这次惹了个大麻烦。
九寰瞳孔狠狠一缩。
吕悦一脸茫然:“谁啊,你有病啊。”
“不知道他现在用的是什么名字,宁小酒?林九?陆还?卢久?”
九寰怕被发现,连忙收回眼神。
男人坐在她对面:“吕悦是吗?”
吕悦愣住了:“您是?”
刚才那个女人还没走,面前的咖啡已经喝尽,她从包里掏出口红和小镜子,正在补妆。
九寰在女人的斜后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准备静观其变。
“叮铃铃——”
客厅里,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腿慵懒的交叠在一起,一身西装笔挺修身,黑曜石袖口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么早就回来了?”
九寰“唰”的一下就将裤子脱了:“三爷,别开枪!我愿意献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等会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走。
换个城市,换个马甲,换群女人。
一切重头开始,他九寰还是那风流阵里的急先锋。
网络上关于川鼎投资的资料十分少,九寰只知道这是一个风投公司,法人叫赵子越,成立于一年前。
其他的资料一概不知。
将名片收起来之后,九寰扯掉脸上的口罩,和鸭舌帽一起塞进店门口的垃圾桶里,转过街角找到自己的坐骑,垂头丧气地骑上回家。
男人微微一笑,身子始终半躬着:“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九爷了,九爷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双手捏着名片,轻轻放到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九寰拿起名片,视线扫了过去。
“是我办事不利,让您看见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九寰没有说话,捏住菜单的手指用力之下,泛出白色。
“九爷想去哪儿,需要我送您吗?”
眼角余光瞥见男人站了起来,九寰抬手压了压帽檐,低头看着手中的菜单。
等这些人离开后,九寰也要立马离开。
这个城市也不能待了,要赶紧换一个地方才行。
男人将手机收进口袋里,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进来带吕小姐走。”
不到半分钟,就进来一位人高马大的黑色西装男,单手就将吕悦架起,半拖半拽地将她弄走。
甚至为了防止别人注意,他还体贴地拿出一顶软帽戴在吕悦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她的脸,其他人也察觉不出她的异样。
“好,我等你。”女人脚尖在他腿上暧昧地蹭着,凑过来小声开口,“我买了套新的内衣。”
九寰心中一荡,差点想放弃自己的计划,带着这小浪货去卫生间来一炮。
跟女人分别后,九寰快步离开了咖啡厅,在门口跨上自己的坐骑,插上钥匙,一踩油门,摩托车轰的一响,一路拉风地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