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槿瑜则不同,他在湖边看到白明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清楚的记得,白明泽死了,他当初赶到的时候白明泽已经毒发,无论他怎么叫他,无论他灌了多少解药,白明泽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当时的场景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痛,现在虽然是在梦里,可只要能看到这个人,他真的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就这样让他陪着明泽,哪怕一辈子困在这座湖心小岛上都好,对于让白明泽服用解药这件事,他有极深的执念,“别生气了,我让你随便惩罚,你把药喝了好吗?”
白明泽转身,不接药碗,反而诡诡的笑起来,他仔细想过了,如果毒是墨槿瑜下的,也不用非要等回了帝京在毒死他,抓到就直接杀了反而省心,更不用保留白府,他身边的乔连和楚腾飞更是难逃一死,可如今他们都活着,而二皇子不同,白家是支持三皇子的,二皇子恨白家,害死了白家大哥,不可能会放过白明泽,也许真的不是三皇子墨槿瑜,那么白明泽和他之间,也就只剩下被带回帝京这点恩怨了,但听墨槿瑜说是为了保护他,白明泽觉得,这点恩怨似乎也没什么可计较的,出口心中恶气也就算了,他说:“是应该好好惩罚你,过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墨槿瑜低头,带白明泽回帝京也许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他应该选择暗中保护才对,事情已经做了,在后悔也没用,不如他好好补偿,“回去吧,你需要休息,解药还得在服用几次。”
白明泽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起身回了满是海棠花的屋子,衣服也不脱就直接躺下了,背对着墨槿瑜。
“服了药在睡好吗?毒性还有残留,对身体伤害很大的。”墨槿瑜端着药碗,好声好气的商量白明泽。
大周朝百姓以家族为单位,家族中男人担任族长,其中世家贵族有自己家的庄子专门豢养双性人下奴,他们在庄子中劳作,繁衍,受贵族奴役支配,出生起右臂就会被用烙铁烙上所属家族的下奴印记,乔连和楚腾飞的右臂上都有个白字,用以标记他们的身份;普通百姓的家族也是如此,区别是庄子规模大小,人数多少而已。
双性人也并非全都在庄子里劳作,也有很多被主人选拔出来精心培养的,比如二皇子派来下毒的易容杀手,就是二皇子庄子里的家生奴,被从小培养下毒和暗杀,也有在别的方面特殊培养的,毕竟大周朝男人数量太少,他们掌握政治和经济命脉,大周朝帝君姓墨,一直采取世袭制,中央集权式管理。
大周朝的军队在太平时期驻军屯垦,其中除将领为男人,军士皆为双性人,也称军奴,抽调自各个家族,成了军奴的双性人不必在和种奴配种,白家大哥白风扬,就是大周朝军中将领,被二皇子陷害叛国,死在帝京。
现在身处墨槿瑜的梦里,白明泽跟活着的时候差不多,漂不起来,四周没有船,他也不会游泳,“呼……这就比较尴尬了,”他自言自语起来,干脆坐在湖边的台阶上,脱了鞋子把脚伸进水里,觉得凉丝丝的还挺舒服,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许久没有体会过舒适惬意的感受,要不是身后的台阶有点隔的他后背难受,白明泽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明泽,你的毒还没解干净,残留的毒素也不能轻视,怎么就出来了?”
突兀的声音吓了白明泽一跳,睁眼就看到面前放大的俊美面容,是墨槿瑜,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都没声音的?还有,他中毒后就死了好吗,那有机会解毒,白明泽没回答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墨槿瑜。
白明泽顺手扯了墨槿瑜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你一身双性人的骚味,自己闻不到吧?”
“……”双性人的骚味?墨槿瑜忍不住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又在自己肩头仔细嗅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怎么可能有什么双性人的骚味……
004:双性人皇子被罚走绳,玩阴蒂打骚逼,拉扯阴唇,摩擦逼口。
总管带着侍者进入帝君寝宫,伺候帝君换衣洗簌,又服侍着他躺下才鱼贯而出,白明泽也摩拳擦掌的等着墨槿瑜入睡,果然,不过几息,白明泽眼前一花,周身场景转换,进入了墨槿瑜的梦……
这是……跋步锣床,锦缎帷幔,羊绒地毯,红木桌椅,入目四处可见的海棠花纹样,白明泽有点懵,这好像是他当初被抓回帝京关押的别院,在这里白明泽被毒死了,临死前他还在想,妈的到底是谁,这么喜欢海棠花,这花一点都不吉利好不好,这里的主人却在床柱上雕,帷幔上秀,地毯上铺,桌椅上刻……
墨槿瑜把药碗放一边,在白明泽床边坐下。
白明泽问墨槿瑜:“我没看过你身子,知道我怎么猜到你身份的吗?”
墨槿瑜摇头,他曾经也非常好奇这件事,他是双性人的事情只有他的生父和他知道,他从没被人怀疑过,不知道是哪里露出马脚被白明泽看出来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不喝。”白明泽心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梦里还服解药?有屁用。
墨槿瑜的声音带了几分焦急,“明泽,解药还是得用的,你生我气罚我就好,别和自己过不去。”
白明泽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自己的梦里也演戏,他一直以为毒是墨槿瑜下的,可他又说不是他,还让他服用解药,这让白明泽有点疑惑了。
“你的意思是,下毒的不是你?”白明泽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墨槿瑜身子一震,“不是我,我怎么会毒害你呢。”他直勾勾的看着白明泽,眼中并无心虚,只有愧疚和急切,还有几分委屈不敢表露。
白明泽明白了,墨槿瑜的梦里,他没有被毒死,而是被救活了,还解了毒,这可真是个好梦啊,但他心里不舒服,墨槿瑜不抓他回来,也许他跑了呢,“你不抓我回来,我会被下毒吗?”
墨槿瑜在白明泽身边坐下,咬了咬唇开口说:“我知道你怨恨我非要把你带回帝京,二皇子已经先后派了几波人去追杀你,我真的不放心,”墨槿瑜看白明泽还是不说话,目光也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转头轻轻拉了一下白明泽衣角,“送饭的下奴是我庄子上的家生奴,被二皇子派人直接杀了,用了易容术混进来的,现在还关押在我别院地牢里,等你好了,你想让他怎么死都行。”
白明泽有点意外,所以,不是三皇子为了灭口派人把他给毒死了吗?他还一直以为是三皇子来着,毕竟他不仅知道对方以双性人之身冒充男人,还知道对方谋夺皇位陷害皇子,和他那个侍君父亲一起瞒天过海,欺瞒帝君和天下人……
白明泽当年明明是可以跑掉的,但他当时被拖慢了行程,逃跑时只有乔连和楚腾飞跟在他身边,当时楚腾飞身受重伤,赶路太急他就会伤口出血,白明泽不得不转路进入一些村镇给他寻找大夫,就是因为这样暴露的行踪,被三皇子派去的人抓回帝京的。
海棠花还有一个名字叫断肠花,寓意苦恋,凄美和离愁,苦苦的爱恋一个人却得不到,这种感觉就像断肠一样,它生在在冬季,寒风凛冽暴雪狂飙,也阻止不了他生长的脚步,因此也寓意坚韧顽强,至死不渝的品质。
当年白明泽在这里被关了一天,晚饭时候他被下了毒,苦苦挣扎两个时辰,不到午夜就毒发身亡了。
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墨槿瑜的梦里,他人呢?白明泽打开门,这里没有守卫看守了,当年他在这里的时候被严密看管,现在能够自由的走出来,白明泽看到这里是一座湖心岛,若果不是在梦里,白明泽是灵体鬼魂,直接飘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