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盛预徐津的脸笑得就跟一朵花一样。
“这位一定就是小预了吧,之前我常听你哥提起你,说是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一番话直接给小美人逗脸红了,盛预不太好意思地道:“徐大哥真是过奖了。”
“嗨,您裤腰带别系那么紧啊!”
盛预噗嗤笑出了声。
徐津闻声回头看,一眼瞄到盛长渊差点给自己惊一个大跟头。
云峰山果然名不虚传,淡淡云翳遮掩围绕,仿佛仙境一般,此时正逢冬季,树梢上挂着些薄雪,倒更衬得水秀山明。
到了山脚后,盛长渊让护卫们留下,自己则牵了盛预的手缓步拾级而上,好不惬意。
到了半山腰便看到一间规模不小的药庐挺立,那里就是徐津的住处了。
盛长渊笑着挑眉看他,期待他接下来的表演。
在这寒冬之际,来上一碗清列甘甜的青梅酒简直是人间极乐。
盛预吃着饭不住地拿眼睛去瞟那酒瓶,几乎把想喝两个大字印在了脸上,但是因着他明天就要开始吃药的缘故,这时候摄入酒精只能是有害无利,于是乎盛长渊直接剥夺了小东西喝酒的权利。
眼看着自己皇兄一杯接着一杯,却一点分给自己喝的意思都没有,小美人急了,连忙可怜巴巴地扯住了盛长渊的袖子轻轻地晃着,就开始撒娇。
“啊这病真白…啊呸,这病还真挺复杂,是小预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不足,需要喝点汤药调理一番,而且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一个月为一个疗程,头几天的时候你们先在我这里住着,这药有点烈,我必须观察小预后续的反应,才好在药量上再做调整。”
瞧好了病之后已是夕阳西下,再想跑进山里玩是来不及了,盛预就在自己皇兄的陪同下好好地把这山间药庐参观了一番。
说到徐津,盛长渊顿感自己大意了,怎么连这个老朋友也忘了!
几年前他还在西江做藩王的时候,有一次被敌军偷袭受伤,多亏了徐津医术高明才算没有留下后遗症。
自此以后盛长渊与他真心相交,但那徐津是个性子惫懒的,根本不愿入仕,闲云野鹤到如今,竟也赚了个神医的名头,想来混得还算不赖。
“看我手上这跟管子,我要用它听一听小预内腑的声音,方好对症下药。”
“再说了,躺到病床上就是我的患者,我可是有作为医师的职业道德滴,那是绝对不会对病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滴!”
说着徐津又对盛预道:“小预,你别紧张,不用全脱,只把衣襟扯开一条缝就可以。”
盛预又非常听话地过去了。
只见徐大神医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最后掏出了一根笛子状的小竹筒(用途参考听诊器),他带着一副大尾巴狼似的表情对小美人道:
“乖,脱衣服。”
盛预非常听话地把胳膊伸了出去。
挽起袖子刚一上手,徐津立马一声呦呵,挑起眉头道:“皮肤真好,不愧是宫里养的。”
盛长渊咬牙切齿地道:“再敢乱摸一下我就把你这双爪子剁了!好好看病!”
甘草一进屋看到盛预的脸当场就呆住了,她强按着心绪布茶,结果一抬头又撞进了盛长渊的眸子。
可怜小姑娘当场为美色所害,只觉鼻腔内部一股热流涌动,两点鲜红嘀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甘草害羞得嘤咛一声捂住了鼻子,场面顿时安静得有些尴尬。
“先别想那么远,治不好我先让你人头落地。”
切,小气的那个样儿!徐津暗暗腹诽道,丫的这脾气大的,感情那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如果是平常的病人,那在院子里排个队也就给看了,但这两位不一样,人家天潢贵胄皇亲国戚的,必须得请到屋里给个vip包间。
番外二
话说盛预每次一到冬天就会体虚多病,吃不好睡不好不说,一张小脸也是毫无血色,这可着实急坏了盛长渊。
然而传遍了宫中御医,却都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照着治风寒的方子给盛预抓药,小美人吃了几个疗程却仍不见好。
见到美人害羞,徐津犯欠的毛病又来了,张嘴就想再逗逗人家。
这盛长渊肯定是不能忍,阴着脸截了话头道:“先进去,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治治预儿的体寒之症。”
徐津立马来了精神,笑着问道:“这要是治好了是不是得赏兄弟个黄金万两,要不也给我封个万户侯当当?”
“乖乖,来贵客了!盛哥,真是你啊!”说着徐津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大笑着道,“你这突然到访兄弟我连接驾的准备都没有,那啥,我还用给您老磕一个吗?”
“免礼了,私访着呢。”
“那您真是好兴致!”徐津露出了一副你们大人物的恶趣味我不懂的表情,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盛长渊身后站着的小美人。
待走到门前,原本自在悠闲的氛围瞬间就被里面嘈杂的交谈声打断了,只听得一年轻男声道:
“大爷,吃了药腰还疼吗?”
“还疼?不可能啊!来来来,您走两步,快走两步。”
盛长渊当即就想下旨,要把徐津召进宫来,盛预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却道,徐神医的住处倒也离京城不远,故人久不相见,如今更是有事相求,不如我与皇兄同去,带着礼物一起去拜访徐神医可好?
其实说白了小美人就是想借着看病的由头出去玩儿,那徐津所居的云峰山风景秀丽可是出了名的,盛预对此心驰神往已久。
盛长渊一眼就看出了小东西的心思,笑着想,既然预儿喜欢,他又怎会有不允的道理,当即召了杨清监国,下旨说要去北方视察,其实当天就带了小宝贝悄悄地南下寻医去了。
“皇兄~我也想喝……”
盛长渊但笑不语。
“陛下~分一点点给我啊!”
盛预很少出宫,这时候真是看什么都稀奇,先是抱着几只狗崽子又亲又摸的不舍得撒手,把盛长渊都给看酸了,结果一眼没瞧住,小东西又抱来了一只野兔子。
盛长渊又无奈又好笑,心想果然还是在宫里拘得太久了,应该多带着小宝贝出来玩的。
晚饭直接送到了盛长渊他们房里,还附带了一瓶子徐津亲自酿的青梅酒。
但小美人还是有点害羞,这毕竟是在别人面前袒露身体,而且…而且皇兄还在旁边盯着呢!
盛长渊则是全程皱着眉头紧盯着,看看这徐津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用这竹筒听了半天,对于小美人的病徐津算是胸中有数了,他收了器具,又亲自帮盛预拉好了衣服,咋了咂嘴道:
啊?盛预整个人都呆住了,惊疑地回头去看自己皇兄。
此时的盛长渊脸黑得都能都滴出水了,满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仿佛随时要冲上去取徐津狗命。
徐津都快被吓尿了,赶紧大叫着解释道:“不是盛哥,盛大爷!您先别激动!我是认真的要瞧病啊,你别误会!”
感受到对面的杀气,徐神医秒速认怂:“啊啊遵命遵命!我这不是肺腑之言没忍住吗?”
先把了一阵子脉,徐津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随后他起身一指旁边的床。
“来,小预,再躺到那边的床上去。”
“咳,那啥,”徐津道,“这我徒弟,除了一看见帅哥就爱流鼻血之外没别的毛病。”
小姑娘羞囧得都要哭了,捂着脸问道:“师父还用我做什么吗?”
“算了,你还是出去吧,你继续飙血的话为师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说着徐神医伸手对小美人一招,“来,把脉。”
徐津带着盛长渊和盛预进了屋,拐到了僻静的里间,这房间干净整洁,装饰素雅,还铺着地龙,在冬天也是暖烘烘的,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好闻的药香。
徐津招呼着人坐下,一扭头扯着脖子就对外面大喊:“甘草,来,上茶!上好茶!”
徐大神医这一嗓子嚎出去,立马就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端着茶盘进来了。
盛长渊一怒之下想把整个太医院都发落了,院丞陆齐赶忙跪在地上求饶道:“殿下玉体珍贵,老臣学浅才疏实在是不敢贸然用药,但老臣愿意举荐一位名叫徐津的绝世名医,他定能治好殿下的病!”
“徐津?”盛长渊面露惊异之色,“那人的祖籍可是在恒州?”
“正是正是!怎么,陛下竟也听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