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到你为止。”
“但是这次,首领说,将奴隶主送去【乐园】一周。”她轻抬眼皮。
他的脊骨轰然坍塌。
匝肌暴涨,每缕肌丝生生拉拽睑部,直到眼角嘶啦开裂,直到黑白珠凸出下落。
这是他的绝望。
陈寒怨站起身来,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循循善诱。幽幽的诱惑回旋着盘绕着曲折步入耳膜,他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想活。
舌尖抵上上颚,再蜷缩,意欲弹开以带出回答:他想···
眼前一白。
活着有什么好处?
比如,肉体免遭痛苦。此外,他还能等到回家。家外是蓝色天空,家里是粉色母亲笑着看红爪小白鸽与浅灰狸花猫的打闹,棕木桌上总有冒乳白香气的黄油饼干。
出了家,同样美好,那里是与【暗夜】不同的白色世界。
【乐园】的皮黄肉粉,幽幽眼前。
他一帧一帧坠下头,“终归是我愚蠢自私。我稍被顺应心意,就谎话不分,更不管是否连累寒王和院中人,一意孤行。”
“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问···惩罚是到我为止还是···”
陈寒怨垂眼。他在剧烈颤抖。
所有的纠结与欲望擦成白色雷电,在这一闪轰鸣中殆尽。
舌尖平息了颤动。
白难毒,原来是个坏孩子啊。
陈寒怨问他:“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他陷入恍惚,目光悠远。
“你想,再次见到它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