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德派心腹去跟踪那个漂亮小伙子,还派人打听了那个小伙子的家世背景。 根据心腹的调查,小伙子为人不错,安静斯文,是个踏实的读书人,就是命不好,没托生在好家庭里。 他父亲赌钱,母亲早逝,叔伯都是混不吝的滚刀肉,一家子全不是善茬。 小伙子长在这样的家庭里,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听说他读书不错,明年准备下场试试,他是旗人,考个举人就能谋一个差事了。 怀德看完心腹调查回来的资料,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命人继续查,盯一下这小伙子经常去的地方,查一下经常跟他接触的人。 这样往深了挖,还真叫怀德查出点东西。 这小伙子经常去一条胡同,那里头全是暗门子。 怀德又派人去那条胡同走访,那里的人见来人给钱阔绰,什么都往外说了。、 “那么漂亮的男人,实在是少见。只可惜,他长得俊,却不是来嫖的。他来向我们请教如何讨女人的欢心,反正他给钱,我们当然要教了。” 除了这条胡同,这个小伙子还接触一个人,也比较可疑。 这个人的妻子以前是公主府的丫鬟,她家里人来赎,雅利奇开恩,赏了她身价银子,还多给了二十两赏钱。 这小伙子经常去这丫鬟家里做客,每次去了都待上小半天。 怀德派人去审,还没动用私刑,那丫鬟什么都说了。 这小伙子给钱,丫鬟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他了。比如府里公主和额驸是怎么相处的,两人又是怎么相知相许的。 丫鬟觉得自己说这些也不要紧,她没想到公主和额驸会因为这件事来找自己。 查到这里,怀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伙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软弱,他早就盯上了琼华,做足了准备,这才勾引到琼华。 怀德把查到的结果告诉雅利奇和琼华,雅利奇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琼华倒是很安静,脸上看不出表情。 “怪不得……怪不得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我觉得自己见过许多花花公子,算是个情场高手,心中沾沾自得。如今我上了当,才晓得自己天真愚蠢。” 怀德劝道:“你别难过,人生那么长,总会有吃亏上当的时候。” 琼华笑了笑,“阿玛不必劝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会改的。这件事情阿玛额娘不必操心,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第195� 审讯 琼华已经不小了, 她跟着雅利奇办差,也是历练过的,她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雅利奇相信她, 便放手让她去做了。 琼华动作很快,她直接带人把欺骗她的小白脸给抓了。 公主府的柴房里,小白脸双手捆着, 吊在房梁上, 脚尖踮地,站着晃晃悠悠。 “琼华……琼华……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小白脸额头全是汗, 看着孱弱可怜。 琼华微微笑着, 手里握着一条鞭子。 “你总想进公主府看看, 我总是不许,今日带你过来, 也算是遂了你的心愿。” 琼华扫视着这间柴房, “为了招待你,我特意把柴房改成刑房, 这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小白脸苦笑一声, 满脸失望痛苦,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知道你是世子,我高攀不起, 你玩腻了我, 我不敢怎样, 但你为什么要折辱我?” 琼华不接他的话, 她知道,一旦她走入对方的节奏,她就会动摇, 就会失了先机。 琼华抬起鞭子,心肠硬了硬,在小白脸身上抽了好几鞭。 “你为了接近我,花了不少心思,我问你,是谁指使的你?又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小白脸被抽的皮开肉绽,身上火辣辣的疼。 他抬头悲伤地看着琼华,“我不知道你是听了谁的挑唆,我是清白的!琼华,你可以讨厌我,讨厌我的家人,但我求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琼华心里发颤,往日两人相处的情景历历在目。琼华立刻垂下眸子,把鞭子扔给侍卫。 “用刑!一直打到他愿意说实话为止。” 侍卫应了一声,提着鞭子沾着盐水,一鞭一鞭抽在小白脸身上。 琼华坐在一旁悠闲饮茶,其实她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美好的回忆就在眼前,她不敢相信,这个人一直在骗自己。但是阿玛查到的消息做不得假,这个人处心积虑,接近自己早有预谋。 作为世子,琼华不能被感情困住。她必须查出眼前这个人的目的,查清他背后是谁指使,她不能让这个人威胁到公主府。 琼华强迫自己看着侍卫用刑,这是双方博弈的过程,躲避是懦弱者的行为,她不能被抓住破绽。 她要让对方以为,自己对他一点都不在意,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现在我玩腻了,你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琼华目光淡漠,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小白脸受刑惨叫的时候,也在观察琼华的态度,他见琼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他知道自己完了,他露馅了。 “住手!住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侍卫看向琼华,琼华懒洋洋地摆手。 “说吧!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 小白脸苦笑道:“并……并没有人指使我,是我仰慕世子,羡慕公主府的富贵,这才故意接近您。” 小白脸还在试图打感情牌,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但他对世子是真心的。他必须坚持这一点,也许能捡回一条命。 琼华手指颤了颤,她冲侍卫挥手,“他不老实,接着打,只要打不死就行。” 侍卫继续用刑,小白脸皱着脸痛呼。 琼华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要不……用烙铁吧!我觉得烫伤比鞭伤疼多了!” 琼华一句话,立刻有侍卫去烧炭。 烙铁烧好了,侍卫慢慢凑近小白脸,要往他脸上摁。 热意扑面而来,小白脸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往下淌。 “别!别!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说!别动我的脸!” 琼华冷笑,“呦,怎么怕成这样?以前你没少靠着这张脸骗女人吧!” 琼华心头火起,她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经常出入暗门子,私底下不知道玩得多花呢!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他! 小白脸对男女之事最为了解,他听说琼华话里的醋意。 他浑身都疼,但依然扯出一抹笑。 “琼华,你是吃醋了吗?” 琼华刚要否认,但紧接着想到这种事情,越否认代表自己越在意。 她笑了,伸手挑起小白脸的下巴,“是啊!我吃醋了呢!我本打算找个干净的,结果找了个脏的臭的。 你要是拿不出有用的消息,那你就永远留在我家的后花园里当花肥吧!” 说完琼华取过烙铁,狠狠地摁在小白脸的心口上。 “最后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的?” 小白脸惨叫,鼻端飘来烤肉味。 “我说!是……是马齐大人!我是在花楼认识他的,他见我会讨女人欢心,便让我过来试试,能不能拿下你。 等我进了公主府,荣华富贵不必说,我给他传递些消息,他会在外头给我安排外室,给我传宗接代。” 琼华冷笑,“呦!你们想得很周到嘛!还没影的事,你们却连外室都想好了。” 马齐算是朝廷里的墙头草,以前八阿哥受宠,他是坚定的八阿哥党,后来八阿哥失宠了,他就离八阿哥远远的。 再后来皇上登基,他正是用人的时候,为了展示自己的宽容大度,他重用马齐,表示自己不在意大臣以前是八爷党还是哪个党派,只要能专心给他办事,他不计前嫌,不算旧账。 小白脸继续说道:“这事都是马齐指使我的,世子知道我家的情况,我阿玛好赌,家里的钱都赌光了。 我为了不被饿死,只能去秦楼楚馆,给那里写曲子,写诗,勉强换点银子填饱肚子。因为见得多了,便很会讨人女人欢心,但我知道她们不干净,我与她们只是说说话而已。 世子,请你信我,我是真心喜爱你的。我愿意入赘公主府,哪怕……哪怕不是正室也可以! 我只是借着马齐的人脉,接近世子,我本意是不想害您的啊!世子!” 琼华根本不信他的话,“马齐让你传递什么消息?” “他没说……因为我还没进公主府……” 琼华拎着烙铁,又在他身上狠狠摁了一下。 “我说!我说!”小白脸尖叫着嚷道,“马齐虽然没说,但我猜到一点!研究院很赚钱,马齐想要偷里面的技术,尤其是偷火器的技术,听说他跟几个外国的传教士认识…… 这些……这些都是我猜的,不一定准。世子还是得抓了马齐,审过他才能知道。” 小白脸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他尽量思考,看如何解开眼前的困局。 琼华对自己是喜欢的,久经风月的小白脸能感受到。既如此,为了活命,他必须得到琼华的怜惜,把过错都推到马齐身上。 他心中有些悔恨,刚才不该招得那么快的。 小白脸勉强抬起头,眼中眸光闪烁,满眼的深情。 他刚要说话,琼华一巴掌就扇过来了。 “别装了,没的让人恶心。” 琼华得到了最要紧的信息,剩下的就不太重要了。 她把烙铁交给侍卫,让他们继续审问,她直接进宫去见皇上。 养心殿,皇上又在和大臣们开会商量事情。 琼华在偏殿等了好久,等到快要用午膳的时候,皇上才叫她过去。 雅利奇和十三阿哥也在,雅利奇看见女儿皱了皱眉。 “你找皇上有事吧!我和你十三叔方便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