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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穿越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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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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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蓟也说:“此计可行,敌人定然料不到。因为我军的所有准备,都是从最窄处渡江,甚至为了方便骑兵保护炮兵,还让民夫负土填平了崎岖河滩。”

种彦崇说道:“是啊,在此之前,连俺们都没想过直接打枝江县城。敌将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料得到?”

陈子翼也是喜欢冒险之人,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可行,终于拍板说:“若是出了意外,一切责任俺来扛着,诸位只需奋力作战!”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都觉畅快。

这一群降将,在给大宋打仗时,处处都遭受掣肘。

很多时候,就算提出绝佳方案,但只要风险太大就会被拒绝。

现在却爽得很,可以尽情展现自己的能力。

接下来,没有立即选择行动,而是各抒己见完善计划。

他们制造出无数假象,在江面最窄处的上游,重新为渡江做准备。这里避开了敌军的营垒,明显更符合常理(没有火炮封锁的常理),让敌将更加坚信要在这里渡江。

楚将严奇非常谨慎,沿江安排有哨兵,很快作出相应动作分兵在对岸再扎一营。

甚至派遣小型战舰,在江面日夜巡逻,防备韩世忠突然抢渡。

“轰轰轰轰!”

十八门火炮,几十米距离射击,就差把炮管怼在楚军脸上。

两艘楚军战船被击沉,还有一艘遭到重创。

火炮的威力,让严奇大惊失色,再也不敢轻易派出战船,只让士兵乘坐小船在夜间巡逻,同时苦苦思索应该怎么对付火炮。

那天邓夏试炮,楚军也捡到了炮弹,但没想到这玩意儿如此犀利。

火炮本来属于隐藏武器,在渡河时突然轰击敌船。

现在韩世忠更改作战计划,火炮提前露出獠牙,只为尽量迷惑敌将,让敌将更加坚信渡河地点。

甚至,还趁楚军的新营寨没造好壁垒,持续性的朝着新营寨开炮,把北侧寨墙给轰击得千疮百孔。

如此过了七八天,楚军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在这里,已经快忘了四十里外的枝江县城。

夜晚。

韩世忠、种彦崇、何蓟、王荀四位降将,带着数千民兵扛着小船来到江边。

花荣带着神机营火铳兵跟随,而陈子翼的骑兵,则留下来保护邓夏的炮兵阵地。

他们在长江分流的最开阔处偷渡,这是谁也没有想过的地点,就连朱铭都没想过从这里进攻。因为江对岸就是坚城,而且楚军水师可以在此发挥全部战斗力。

漆黑的夜里,只有一些微光。

枝江城外码头,也停靠着一条战船,那是用来运输物资的,顺便帮忙看守一下江面。

船上的水兵睡得死沉,降将们带兵悄悄靠岸,很快就摸到城外居民区。

没有护城河,因为长江就是护城河。

城外居民也在睡觉,只有一个更夫还坚持工作。

“敌……”

更夫提着灯笼,听见脚步声,下意识转身望去。

由于惊吓过度,更夫忘了逃跑,想喊却叫不出声来,似乎喉咙都痉挛了。

“啊!”

直到一枪刺来,更夫才吃痛大叫,又很快被捂住嘴巴。

附近的居民被惊醒,当有人点燃油灯时,韩世忠已经扛着竹飞梯冲到城下。

“敌袭,敌袭!”

城头的轮值守军,也有人被惊醒,慌乱之间大声呼喊。

但已经晚了,留守枝江的楚军本就不多,又不可能夜里全守在城墙上。甚至慌乱之下无人组织,都忘了旁边还堆着落石滚木。

韩世忠攀登上去,有守军举枪刺来,被他听声躲闪反杀。

越来越多民兵登城,杀得守军节节败退,不到两刻钟就完全控制各处城墙。

本来是一场渡江恶战,被韩世忠打成伤亡个位数的奇袭战。

第417� 重骑兵变重步兵

“轰隆隆!”

惊雷炸响,风雨大作。

夏季的长江流域,这种天气很正常,时不时就要来一场暴雨。

邓夏的炮兵阵地,早就搭好茅草顶棚,还在四周挖了排水沟。在暴雨将落未落时,炮兵们就拿出防水布,把火炮和火药桶遮盖得严严实实,避免狂风将雨滴吹进棚中。

楚军大将严奇,失魂落魄站在营垒中,他已经知道枝江城失守了。

而且,是守将李焕亲自带来的消息!

“我错了我不该大意,我该把兵全部放在城墙上……”李焕的样子非常狼狈。

他昨夜被喊杀声惊醒,慌忙披上铠甲拿起兵器,可韩世忠已经占领多处城墙。李焕连鞋都顾不上穿,打着光脚召集部队,但黑暗中被攻破城池,他的士兵已经溃散了。

再怎么宗教狂热,士兵们也是人,这种情况已无法再战。

城南还有一些小船,李焕就这样坐船逃离,身边仅剩下十多个残兵跟随。

逃到营垒面见严奇的时候,李焕才发现不仅没穿鞋他连双腿都是光溜溜的,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

严奇回头看着李焕,心中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厉声斥责。

因为他自己都没料到,敌军居然在最开阔处渡江,并且直接奇袭占领枝江县城。

换成是严奇守城,也会让士卒轮换留在城墙,其余部队则在城中待命,顶多在四处多布置岗哨而已。

但布置岗哨也难防住,那些哨兵肯定大意,夜里多半要呼呼大睡。

码头上就有一条战船,水兵全他娘的睡死了,被几千人摸过江都不知道。

李焕自怨自艾说了好半天,语气越来越弱,低头问道:“要不带兵把枝江城夺回来?”

“夺不回来的。”严奇摇头。

李焕又问:“那趁着暴雨,把剩下的士卒撤回南岸?”

严奇依旧摇头:“先看这场雨要下多久。敌人吃下去一个枝江城,总得吐出点什么东西来。”

雨势时断时续,时大时小,陆陆续续下了两天一夜。

到最后变成绵绵细雨,仿佛是老天爷尿不尽。

不仅是在这里下雨,周边多个州县普降暴雨,长江水位开始猛涨,已经淹到楚军的营垒之外。

水流变得愈发湍急,韩世忠、何蓟等人的部队,只能守在枝江城内,不可能再坐着小船回去。甚至很难杀过来攻击楚军营寨,因为道路泥泞不堪,四十里路光是行军就要累得半死。

“过江去,毁了敌人的火炮再走,总得给老爷(钟相)一个交代!”

严奇发狠道。

一千楚军留下看守营垒,其余七千多人,冒着小雨登船渡江。

由于水流太急,战船被冲往更下游,登岸时距离炮兵阵地已有三四里远。

“轰轰!”

防水布被掀开,火炮再次呈威。

但不管邓夏防水防得多好,这段时间空气湿度本来就很大,连续两天的降雨更是加剧这个问题。

火药受潮,十八门火炮齐射,有七门都没有炸响。

数千楚军在雨中登岸集结,踩着泥泞缓步走向炮兵阵地。

“骑兵跑不起来,地面都被雨水泡烂了。”陈子翼郁闷道。

耿仲年说:“把炮兵叫回来,一起防守营寨。”

邓夏还在指挥炮兵填弹点火,但时不时就出现哑炮。而那些楚军阵型很分散,一炮过去顶多打几人,这点伤亡吓不退被鼓舞起来的宗教军队。

传令兵跑来炮兵阵地,邓夏犹豫片刻,只得说道:“全体再放一炮,撤回营中!”

营寨内有一千多骑兵,还有一百多个照料战马的后勤。八十个重骑每人还配了两个扈从,这些扈从也穿着轻甲拥有武器。

另外,尚有数千民夫,前期负责运粮运炮运小船,后期帮忙构筑炮兵阵地,帮助骑兵填平一些崎岖地形。

炮兵回来之后,所有人都组织起来,就连民夫也拿着扁担防守。

严奇很快占领炮兵阵地,指着火炮说:“拉回船上!”

怎么可能拿得动?

这些生铁铸造的火炮,最轻也有两千斤,最重的有两千五百斤。而雨后泥泞难行,运炮的轮子全陷在稀泥当中,拆了轮子拖拽也难以拖动。

忙活好半天,只拖行几米远。

严奇又让战船逆流而上,顶着湍急的江水往这边划,想把火炮拖到江边就近登船。

但涨水期的长江,哪有恁容易逆流航行?

船夫和水兵疯狂划桨,好不容易前进一段距离,稍微泄力战船就往后退。

严奇无可奈何,缴获了敌军火炮,却根本没法运走。他只能下令:“拖到江里沉了!”又指着炮弹和火药桶,“全部搬去丢进江里!”

炮弹和火药桶,陆陆续续被扔进江中。

可火炮却很麻烦,虽然被拖拽到江边,但如果想要沉江,最后一段无法拖行,除非人站在江水之中。

必须靠人力推到江中!

说实话,就算沉江也无所谓,这里的江水非常浅。等到水位下降,再派人打捞起来便是。

严奇跟火炮较劲的时候,李焕正带着楚军攻打营寨。

陈子翼的一千多骑兵,虽然无法纵马奔驰,但一个个都兵甲精良。特别是那八十重骑,全都临时转为重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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