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心底一缩，但不容退缩道：“是。胤礽想明白了，让胤礽来管着这些人，迟早大清的江山要改姓。胤礽狠不下心来对他们，他们却能狠下心来对胤礽。胤礽不是一个帝王的好人选，皇阿玛，放过胤礽吧！”
胤礽的额头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声响让玄烨的眼睛跟着他动了动，眼底有股浓浓的悲哀从下翻涌上来。
胤礽低头沉思了一会，再抬眼看着玄烨的时候，眼底带着的是肯定的光。
“皇阿玛，您废了胤礽吧!”
胤礽跪了下去。
胤礽的眸底被这四个字烫了一下，他听玄烨问，就收敛了神色，规矩的应道：“儿臣以为皇阿玛写的很好。您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胤礽笃定的道。
“大清统一中原，是它自己从内里腐烂了，坏透了，所以我们才进来，要改变它，把它换成新的。不然坏掉的内里是不可能让这个国家活的更久远的。”
“起来吧，过来看看朕写的字如何。”
玄烨手下没停，仍然在桌案上写着东西。
胤礽应是，凑过去看。
不然就是万丈深渊，以后也无颜面对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我最可爱的清穿：德妃她一心养崽做太后
这样的皇阿玛应该千秋万代。
“儿臣请皇阿玛成全儿臣的懦弱。”
“朕可以答应你。但你在走之前，要帮朕找个继承人，一个你觉得可以的继承人。你应吗？”
玄烨闭了闭眼，沉声道：“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
胤礽就把身子伏得更低。
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控制也控制不住。
“是，儿臣只想当个闲散的王爷，或者您将儿臣发配到远的地方。”
胤礽说完了第一句，觉得他这个身份，是没有办法当个闲散的王爷的，未来的皇帝恐怕也不会允许前太子当个王爷吧？
那就发配他吧，让他的外祖家和那些惦记着他的人，惦记着大清江山的人，都死了心吧。
“是。”
被点的小太监立刻跑开了。
众人都心中想的是，这梁九功今日心情不好。都别得罪了。
“你让朕，放过你？”
这句话问的有些无力。
胤礽趴着的身姿抖了抖，似悲恸，又似无奈。
玄烨看着胤礽，长久的看着仿佛是要将胤礽给看透一般。
“这就是你考虑了这么些年，给朕的答复？”
玄烨有些失望，脸称谓都从皇阿玛变成了朕。
“是，儿臣明白。”
“胤礽，你是真的明白吗？”
玄烨隔了笔，目光灼灼的看着胤礽。
只见玄烨写的是“天下大同”，几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你觉得皇阿玛写的如何？”
玄烨问胤礽。
胤礽心中震痛，他只玄烨是不愿放弃他，想让他能成为他希望的样子。
“儿臣遵命。”
但不行，他不能退缩，不能犹豫。
他第一次在玄烨的面前哭。
他记得上次哭的时候，还是他出天花，以为要死的时候。
他哭着要玄烨抱抱他，问玄烨是否怪他夺走了额娘的命。他都忘了当时玄烨怎么说的，不过只记得玄烨的怀抱厚实，温暖，让人安心。
活着直接把这些人也带走？
但显然他现在并没有能力。
但还有时间给他长大吗？他想问玄烨。
小太监到毓庆宫的时候，胤礽还在练字。
听了小太监的话，立刻置了笔，起身让伺候的太监给净了手后才动身往承乾宫去。
胤礽来到乾清宫里，给玄烨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