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枫脸色也很不好,他用毛巾捂着鼻子。 “看样子今晚我们是睡不成了。” 潘光荣举了举手里的盆。 “要不,我们给他洗洗?” 金浩拿着盆做了一个倾倒的动作,“是这样洗吗?” 刘东成眨了眨眼,一把搂住潘光荣的脖子,“好啊,你小子,说,什么时候学坏了?” 以前那个总是妈妈说,妈妈说的乖宝宝哪里去了? 只见潘光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都是跟东哥你学的。” “噗……”旁边几人立即笑出了声。 刘东成脸一黑,“臭小子,讨打。” 两人追逐打闹了一番。 李平实在太累了,沉浸在自己的梦乡里。 丝毫不知道,他被人抬着,正缓慢地朝着洗澡间走去。 刘东成几人手里每人端着一盆水,举在李平的上方。 地上躺着的李平正做梦吃着大鸡腿,咂吧着嘴,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浩几人对视一眼,一,二,三。 “哗啦啦。” 几盆水尽数倒在他的身上。 “啊……”李平吓得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几人。 “你们干嘛?有病啊?” 罗伟后退了几步,生怕他身上的水甩到自己身上。 “李平同志,麻烦你把自己洗干净再回来,不然你今晚就在这睡吧。” 李平傻眼了,“你,你们怎么这样?我不就挑个粪吗?” 刘东成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你挑的是大粪,那你回来不能洗干净再进去吗?现在一个屋子都是臭的。” 几人扔下他就走。 李平在后面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理他。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大家日复一日重复着头天的活儿。 瓜子厂里,几个工人在里面干活。 他们把瓜子清洗出来,倒在簸箕里面晾晒,需要时不时地搅拌一下,保证瓜子能够尽快晾干水分。 然后收起来,装在一个大缸里。 就在她们刚把第二批瓜子晾晒出来以后。 顾母手插着兜从大门口走了进去。 离她最近的刘兰芬看见了她,急忙走过去将她拦住。 “顾大姐,村长说了,不是厂里的员工不准进来。” “起开,”顾母一把将她推开。 “这瓜子厂是我儿媳妇白秋水弄的,她见了我都得喊我一声娘,你们算啥?” 刘兰芬一噎,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厂里的规定就是这个,就算你是厂长的娘,你也得遵守规定啊。 何况,村里谁不知道,你跟白秋水的关系,那是势如水火。 无奈,只能跟在顾母身后,以防他乱来。 顾母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着簸箕里的瓜子,看到簸箕还在滴水,眼睛都亮了。 回头看了一眼刘兰芬。 “你跟着我干啥?我没见过,就来瞅瞅,不偷吃。” 说着抬手在簸箕里面搅和搅和。 “哎,你干啥?” 刘兰芬一把拉住顾母的手,“秋水说了,手脏的人不能乱碰洗好的瓜子。” “你才脏呢,哎哟哎哟,你弄到我的手指头了。” 她这一叫,倒把刘兰芬吓了一跳,急忙放开了她的手。 村里谁不知道,这顾大姐手指头被亲儿子给砍了换钱去了。 顾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里搅和一把,那里搅和一把,也的确没偷吃。 刘兰芬一直盯着她,没有放松警惕,一直到顾母走出大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一起干活的人不屑地撇撇嘴。 “兰芬,你理她干啥?这婆娘就是欠收拾,等会儿就去告诉村长,有人不按规定随便进来乱窜,看村长不收拾她。” 刘兰芬将簸箕里的瓜子扒拉平整。 “我这不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是秋水的婆婆,闹开了她又难做。” 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把这事儿当做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多想。 角落里一个女人往四周看了看,见大家自顾聊天去了,并没有注意她,急忙抓了两把瓜子塞进衣服兜里和裤兜里。 顾母出了瓜子厂,回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回了家。 白秋水带着几个孩子提早下工,她每天只是早上和下午去上工,中午太阳最晒的时候就回家。 刚把蜂窝煤炉打开,火都还没有烧起来,门外挤挤攘攘跑进来一群人。 “秋水,秋水,你快来看看,铁柱他娘也不知道吃了啥?嘴里吐白沫了。” 白秋水看到几人手中抬着的人,目光一凝。 “放地上。” 大家急忙把铁柱娘放地上。 白秋水掰开她的嘴巴,拿了一只筷子放进她的嘴里,筷子的头刚碰到铁柱娘的小舌,铁柱娘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二头,端水来。” 二头提着一壶凉水跑过来,白秋水将水给铁柱娘灌进去,灌到她止不住又吐了为止。 反复来了两次,铁柱娘虽然很吐得浑身没有力气,但人却清醒了。 刘兰芬拍了拍胸口,“哎哟,吓死我了,这铁柱娘也不知道吃了啥?一下就倒了。” “吃了瓜子。” “啥?” 众人吃惊的看向白秋水,见她看着地上的那堆呕吐物,紧缩着眉头。 铁柱娘颤颤巍巍将手伸进兜里,掏出来一把瓜子。 “秋,秋水,这,这个,不能,不能。” 她摇了摇头,无力地垂下手。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可见现在她有多么虚弱。 “娘,娘。” 铁柱娘的儿子铁柱从门外跑进来,“娘,你咋了?你咋了?” 铁柱娘摇了摇头,朝他笑了笑,表示没事儿。 白秋水看着她手心里的那把瓜子,“大娘,这瓜子是你从厂里抓的?” 铁柱娘点了点头。 刘兰芬瞪着眼睛,“秋,秋水,你是说,她是吃了我们厂里的瓜子,才吐白沫的,怎,怎么可能?” “今天有什么人进厂里了吗?” “哪有什么人进厂里,一直都是我们几个在里面,中午回去吃饭,我们都是把门关了……” “不对,有人进去了。” 旁边一同在瓜子厂上班的人突然打断她的话。 “秋水,你婆婆进来来厂里了。” 刘兰芬一拍大腿。蜗牛的家的穿七零做继母,退伍糙汉掐腰娇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