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触景生情。
他耳边,又响起起那段唱了千百遍的牡丹亭。
‘远来姹紫嫣红开遍,竟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此后,便是万般无奈的远离师父,远离师兄弟,远离学了二十几年的戏班子……
远离,那原本由他接手的昆曲传承!
他在刚才的歌声中,听到了那一句祖师爷传下来的嘱咐:“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闻所未闻的唱法惊艳到了!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坐在电视前。
那双浑浊的眸子似乎受到某种刺激,竟有异色流转。
更是梅班主从师父手中接手后的信仰。
原本,他已经不抱希望,认清这份传承被淘汰的现实。
梅班主和小婉等人望着身侧那道身影。
“呜呜呜……这歌不火天理难容!!”
“火速关注一波!”
……
线上观众们全都傻眼了。
甚至有人当场跪在电视前,直接看跪了!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新歌??!!”
“好啊……”
……
这段故事,本就可歌可泣。
……
这道惊艳全场的戏腔落下。
原本盯着电视的老者浑身一僵,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火种再度升起。
男儿身唱女儿音本就稀奇,可江白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喉咙的声带再度紧绷,发出一道正宗曲音的戏腔。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大屏幕上闪过的字速很慢。
似乎每一个字,都承受着千斤之重!
台下所有观众都呆呆的看着不断闪过的文字。
‘良辰美景,奈何天……’
然而。
江白的声音并未因此停止。
都说戏子无情。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可谁又知,戏子看遍了人世间阴谋诡计海翻云涌……
舞台上的戏服他并不陌生,正是遗忘在青年记忆中,曾经和师兄弟们共同坚持的昆曲。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他被父亲要求接手家族生意,外出留洋。
年轻人神情肃穆,就与那故事中的裴晏之一般无二。
……
寂寥无声的线上平台。
“我妈问我为什么在跪着听歌??!!”
“千娇百媚!!这真的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首先,我是一个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的中年男人,其次,我对娱乐偶像他并不感兴趣,但是今天的这首歌让我有种忍不住掉泪的冲动!位卑未敢忘忧国,写的太特么牛了!!”
再加上,江白那无与伦比的唱功,以及男女音随意转换的戏腔。
赤伶一经登台。
就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火花,以燎原之势向外席卷。
他朝身边的孙女惊问道:
“这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爷爷,他叫江白,是非遗戏曲传承人”
“情字难落墨,她唱需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啊……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内心深处,一段可歌可泣的史书在心中成型。
戏班子众人,也随着江白那惊艳的嗓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舞蹈与姿态都更加轻灵美妙。
昆曲那段故事,是所有人心中的坚持与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