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戏台,行走在坑坑挖挖的水泥土面上,枯老的藤蔓缠绕在不知荒废多久的老宅。
鼻腔中传来阵阵酒香味,浓郁香醇得有些过分。
江白走到近前,戏台上戏子穿戴整齐,画着些红白相间的妆容。
对此江白也不在意。
扫码付了八块钱后,开着摩托闲庭信步的在街边漫步着。
小县城的生活节奏很慢,跟他在庐州和都城等地完全不同。
据老板所言,那是当地政府为了丰富文娱产业,而特意组建的活动。
不过似乎并不太受人待见。
尤其是年轻的娃,他们更愿意看手机上的小姑娘。
江白人生地不熟,在附近的拐口处找了个苍蝇小馆随意对付一口。
“老板,炒个米粉,不要辣椒不要葱。”
老板是个头发带些花白的汉子,闻声后应了一声便自顾自进了后厨。
但是江白还是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盯着戏台。
恍神间,一道让他猛然睁大双眼的清冽女声入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下面表演的曲目是昆曲代表牡丹亭·游园……”
这一闹,原本就兴致乏乏的看客们,这下更加索然无味纷纷离场。
本就惨淡的戏台此刻仅剩下站在场外的江白一人。
老板主刚准备说些什么暖暖场,一旁的几个小角就突然吵了起来。
“都没几个人听,还劳心费力的干嘛??”
“没人听就自暴自弃?!就算再少也是给了赏钱的!”
……
安远县,位处江南。
是一座存在时间极长的古县城。
他此前并不懂戏曲内行,只是觉得跟演员化妆颇为相似。
至于唱戏,更是仅在老人们的收音机中听到过。
片刻后,舞台上众人退散开落幕,一个手持纸扇,头戴青蓝朱环身披浅粉戏装的女角缓缓登台。
小桥流水橹声悠悠。
穿过深长的小巷口,江白离店老板所说戏台越近些时,周边的楼层也渐低矮些,到最后甚至还能见到为开荒的土地。
秋天的烈阳印在牌牌白墙青瓦上。
就连当地一些老头,还有精神看戏的也寻不得多少。
江白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相就是那种喜欢新生物,追寻刺激的小伙子。
老板认为他最多三分钟热情。
趁着吃午饭的间隙。
江白在老板这里打探到了他最想要的消息。
“离这大概五六里地的城南,有一家戏班子正在当地表演。”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m闪裂空座的直播!从带货开始成为世界巨星!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只听到了“牡丹亭”这几个字,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难道,不是这里?”
当目前为止,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给了赏钱?一场戏下来咱们本就落不到几个子,要不是政府赏脸,咱们戏班子早就倒闭好几回了!”
……
几人隐隐争论不休,多亏老班主及时打断:
江白站在护城河上,瞭望这座安静的古城。
随着国家经济全面复苏,昔日硝烟肆意的断壁残垣已难觅踪迹,街边两侧反倒被一排排红砖绿瓦占据的满当当。
人流湍急的油柏路上,多是些匆忙的赶路人,少见小年轻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