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蚩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体内阵阵的痛意涌上,密密麻麻汇聚在心口处,疼得她弯了腰。 她气恼的在心底咒骂了几句,拼命压下这股子痛楚,侧目。 地面上,鲜血淋漓的头颅散发着阵阵的腥味。 她眼眶一酸,走过去,将头颅抱了起来。 残月照着这一片僻静幽深的庭院,廊下不远处盛开的桃花纷纷扬扬。 她拿着铁楸挖了个坑,将尸骨埋了进去。 “阿姐,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你放心,等我坐稳了王位,一定会将你接回来的。” “身为南疆圣女,居然痴缠儿女私情,引狼入室,毁我南疆百年基业,你就是我们南疆的罪人!” 临走之前,皇室叔伯众人的指责如雷贯耳,击打的蚩幽脸色煞白。 她扶额,吐了口浊气,靠在桃花树下,微微闭上了眼。 他们说的没错,她是南疆的罪人。 是她自不量力,一意孤行,毁了南疆。 她要为她造下的冤孽赎罪。 她南疆十几万兵马白骨枯枯,不能白白死了。 “臣等愿为圣女效犬马之劳。” 十大蛊师,死了三个,十二窟垌,全部被毁,禁地被烧,她的亲信死伤无数。 如果不是她答应来上京和亲,她的弟弟也会死,南疆更是险些沦为大凉的附属国。 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是她的错。 蚩幽睁开眼,摸着手腕上的银蛇幻灵镯,发红的眼眶闪过狠戾。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翌日,阳光斜穿过窗格,洒照在殿内,整个内室暖烘烘的。 蚩幽从榻上醒来的时候,一脸迷茫,她看着四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 她掀开被子,正欲下榻。 却发现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过了。 怎么回事,每次都是睡一觉这伤口就愈合了。 她眨了眨眼,疑惑的轻攒眉心。 这时,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她脸一红,微微回神。 好饿。 自从被送进宫来,她就被关在这冷宫里,也没人管她,她只能自己出去找吃的。 想起昨日那小太监的话,她连忙到院子里的井里去打水。 她得赶紧洗漱洗漱完去找他。 这井里的水很难打,她力气小,自从来了这宫里,每日都要自己打水,现在已经熟练很多了。 井水很冰,蚩幽一面洗一面冻的发抖。 这处宫苑很荒凉,没有小厨房,她烧不了火,只能用冷水。 等她颤巍巍的洗完后,已经不早了,随便收拾了一下,便提着裙子往外走了。 她自从来了这宫里,便见不到阿兄了,那日,她想要出去找阿兄,不慎迷了路,到了御膳房。 她实在饿的不行,便偷偷拿了个馒头,被御膳房的一群太监瞧见打了一通。 有个小太监好心救了她,还让她每日都到御花园后头等他,他会给她带吃的。 这么一想,她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皇宫很大,她住的地方偏僻,走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到了御花园的拱门后。 “阿妩,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蚩幽迷惘的看了看四周,才发现那小太监正在拱门探着脑袋,朝她招手。 她立马笑着跑了过去。 “小公公,你真的来了。” “什么小公公,你叫我夏允就好了,我也是刚进宫的。” 夏允笑眯眯的将手里的包子递给她。 “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专门偷偷拿的肉包子,热腾腾的好吃。 蚩幽道谢后接过便吃了起来。 两人蹲在拱门后的树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是哪个宫的啊,我刚进宫,都不认识呢。” 夏允好奇的看着她,这小姑娘,长的太美了,他还没见过哪家的宫女这么美的,不说话的时候,五官看着好生的凌厉。 但她的性子娇娇弱弱的,说话也可软糯,好听极了。 蚩幽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眼里闪过迷茫。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啊,那你住哪儿啊。” “离这儿很远的,我走了好久。” 夏允问道,“那你怎么进的宫啊?” 蚩幽顿了顿,泄气道,“我阿兄送我进来的,他说我是来和亲的。” 夏允惊诧,好奇的正想继续问,便见她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你呢。” “我啊,我家境贫困,我爹为了生计,就把我送进宫了。” 蚩幽听不懂,歪了歪头,没说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夏允从怀里掏出了用油纸包着的吃食递给她。 “给,我师傅给我的桃花饼,贵人赏赐的,你拿着晚上吃吧,明天还是这个点,你过来,我给你带吃的。” 蚩幽愣了愣,咬唇问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以前,阿兄对我也可好了,可现在,我都见不到他。” 夏允好奇道,“你阿兄是谁啊?” 蚩幽想了想,抿着唇没说话。 看她的神色有些难过,夏允笑了笑。 “我看你一个小姑娘挺可怜的,反正我在这宫里也没什么朋友,就当交个朋友了。” “朋友?”蚩幽疑惑的咬了咬唇。 “是啊,你快回去吧,我也得赶紧走了,我师傅估计找我了,明天见。” 说完,他便一溜烟跑了。 蚩幽回过神来,握着手里的点心,踮着脚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人影已经瞧不见了,她眼神落寞了下来,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 这皇宫太大了,她找不到阿兄。 “哟,这不是那南疆送来的贡品吗?站在这儿做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蚩幽心惊,连忙回头。 只见花园游廊那头,一个装扮华丽的女子带着一群婢女浩浩荡荡的朝她走来。 她看到熟悉的面孔,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前两日,就是这个女人命人拿鞭子抽她,可疼可疼了。 “躲什么?”昭妃缓缓的坐在凉亭里的凳子上,不满的看向身边的侍女,“把她给本妃带过来。” “是。” 蚩幽想跑,可没跑两步,就被那些粗鄙的嬷嬷勒住了脖子,强硬的押在地上,跪下。 她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糕点,惊惶胆怯的看了眼坐在凉亭里的人。 昭妃看见她这张脸,就气的牙痒痒,狐媚子,长得一副勾人浪荡样。 这宫里啊,是太无聊了,这南疆一个战败国送来的贡品,还不是任她拿捏。 “陛下龙体抱恙,顾不上召见你,本妃知道你们南疆的人都不懂我们中原皇室的规矩,就让这嬷嬷好好教教你。”凤眠的穿到疯批奸臣黑化后他一心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