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内宫后,卫清歌下了马,往琅苑走。 可两人刚行至御花园,就看到了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一身锦袍,正是三皇子李承。 “卫清歌!” 带着调笑的声音徐徐的传来。 卫清歌心底暗骂了句,面上恭敬行礼,“参见殿下。” “几年不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李承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了卫清歌的身上,带了不怀好意的打量。 卫老将军的嫡孙女,竟然跟黎琼虞订亲了。 黎琼虞跟定北王勾结,这卫家岂不是也攀上那疯子了。 他心底冷笑,“走近瞧瞧。” 卫清歌心底呕,可这人终归是皇子,她不好当众翻脸。 “殿下,贵妃娘娘还在等着卫小姐。” 李承看了眼说话的惊羽,笑道,“看来,小侯爷也在啊。” 贵妃出自南王府,是黎琼虞的亲姨母。 “是。” 闻言,李承没再说什么,带着他那一众人离开了。 但他走的时候故意走了过来,靠近,用手碰了下卫清歌的指头,惹得她一阵鸡皮疙瘩。 这个李承,好色风流,这是在打她的主意吗? 有病。 卫清歌嫌恶的跑到池子边洗了洗手,这才赶忙往琅苑去。 一路到了琅苑后,她也没管后面跟着的惊羽,提着裙子就跑了进去。 整个殿内,没有任何声响,也不见伺候的宫女侍卫。 “黎琼虞。” 她喊了一声,可还是听不到动静。 卫清歌蹙眉,直接往后面走去。 层层轻纱花幔垂落,氤氲的雾气笼罩在四周。 浴池里,男人正慵懒的往后仰着头,双手搭在池边,露出了肌理分明的线条。 他听到了动静,也并没有起身,随手拿起了池边的酒杯,懒洋洋的喝着。 “啊---” 卫清歌刚走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副画面,瞬间脸色爆红,扭身就要往外走。 可门不知为何,突然从外面被上了锁,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开门啊--” “开门!” 她气的踹了脚宫门,疼的脚直抽抽。 “嘶。” 黎琼虞听到了她踢门的动静,回头。 “不是有事找我吗?” 卫清歌疼的收回了脚,她愤愤的咬牙,“卑鄙。” 黎琼虞失笑,喝着酒,喉头滚动,半眯着眼瞧她。 卫清歌现在看他,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阴险。 她低骂了几句,走到了离浴池比较远的地方,背过了身子不看他。 一想到他背地里对她做的事,她就想要拿鞭子抽死他。 “我要退亲,你把我的庚帖还给我。” 闻言,黎琼虞微微挑眉,懒懒道,“赐婚圣旨已下,抗旨不尊的罪名宣平侯府承担不了。” “你!”卫清歌气的回头,“你故意的。” 殿内昏暗,四周燃着古灯。 黎琼虞趴在池边,见她瞪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忽明忽暗的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的如妖般惑人。 “清歌,过来。” 他的眉眼生的极好看。 层层轻纱仿若罩着薄雾朦朦胧胧。 那一双桃花眼被水雾染的绯红,仿若是含了潋滟的风流。 卫清歌才不会受他蛊惑,更不会过去。 她现在只想要到庚帖,退亲,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他。 他竟敢背地里下药玩弄她。 更恐怖的是,他表面上,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她斗嘴吵闹,背地里,却能干出那等事。 她认识的黎琼虞是那个恣意放荡的少年,不是这个心机深沉的两面人。 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心机狗。 “黎琼虞,你别给我像没事人一样,我要跟你决裂,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你赶紧同意退亲。” 她带着咆哮的声音根本激不起黎琼虞的半点变化。 见她不肯过来,他靠着池边,闭上了眼。 卫清歌听不到动静,抬眸,就见他懒洋洋的靠着池子闭上了眼享受。 她的面颊瞬间涨的通红,怒火在胸中翻腾,气的唇都在抖。 “黎琼虞!” “那儿有你喜欢的凉茶,喝了降降火,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听着他不咸不淡的声音,卫清歌气的咬牙,他这什么态度?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相信,你若还有点愧疚,就赶紧同意退亲,换回各自的庚帖---”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起身,脸色冷了下来,风流俊逸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然后呢,眼睁睁的看着你另嫁他人吗?” 他随意裹了件红色袍子,撩开层层轻纱花幔,朝她走来。 卫清歌才不怕他,瞪着眼,“那跟你无关,我不要跟你这个心机狗成亲。” 黎琼虞眉眼闪过讥笑,他轻轻的拢了拢衣袍。 他的步子很慢很慢,可周身的气息却莫名的让人胆颤。 一步一步,仿佛是走在她的心尖上。 死亡的边缘。 疯狂的颤动。 “你--你做什么?!” 黎琼虞走近,伸手想要抱她。 卫清歌立马躲开,哗的一下,抽出了鞭子。 “你别逼我跟你动手。” 她的眼底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黎琼虞挑眉,收回了手。 “过来吃点东西。” 他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给她倒了茶,拿出了点心。 卫清歌一大早就想着要去岭南,饭都没顾得上吃,现下,看到一桌子美味的点心,更觉着饿了。 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可不愿再跟他像以前一样,便站着没动,直接开口质问。 “你别糊弄我,你到底同不同意?!” 黎琼虞懒懒的坐在了椅子上,单手支着头,朝她看了过来。 “皇室赐婚,三媒六聘,交换庚帖,昭告天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看她又要发火,他继续补充道,“即便我同意退亲,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世家联姻,关乎前朝社稷,如果我们执意退亲,两府抗旨不遵,下场你祖父应该告诉你了。” 他说的煞有其事,仿佛他们要是退婚,两家就会遭灭顶之灾似的。 卫清歌已经不信他了,不会像以前那么好糊弄。 原本只是两家订亲,突然就变成赐婚了,分明是他撺掇王爷下旨赐婚的。 “黎琼虞,你说什么都不管用,我不信你,你要是不愿意去找王爷退亲,就等着我红杏出墙,给你戴顶高帽吧。”凤眠的穿到疯批奸臣黑化后他一心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