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不知道怎么回答,对面这位先生又不说自己是谁,但听他说话又感觉和梁韵很熟。 愣怔间,joe提着餐盒和买的洗漱用品回来了。 他看见许乐支支吾吾,走到旁边低声问她,“谁的电话?” 许乐像见到救星一样,赶紧把电话递给了他。 这个号码……joe一个激灵,赶紧拿过来贴在耳边,“沈先生您好,我是乔一,梁韵经纪人。” 沈时忱拧了拧眉心,“梁韵怎么了?” “她下午拍戏从马上摔下来,腿断了,在医院躺着。” 心里一紧,不由得语气加重,“你说什么?” 第40� 意外 joe气不过经纪公司的态度, 都到晚上了,居然一个电话没有,不闻不问, 新闻也全部被压住了。 摆明了,就是不想管梁韵。 妈的。 他心一狠, 把情况说得更严重了,“腿摔断了, 脑震荡,还没醒过来。” “哪个医院?地址给我。” 这话和他说给许乐的一样,只是明显语气更加着急。 joe看了一眼梁韵依旧苍白的脸,右腿还被打上了石膏,挂在床边。 “马上发给您。” 许乐就站在旁边, 从joe说话的语气和称呼来看,那一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了吧。 挂掉电话,joe又给苏郁打了一个过去,“苏姐,梁韵受伤的事情, 现在公司有说法了吗?” 苏郁一收到消息就给季贠汇报了, 可季贠反应平淡, 倒让苏郁有些意外。 也不难猜, 无非就是,梁韵那位后台, 对她没什么兴趣了。 这帮人趋炎附势惯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听着joe质问的语气, 苏郁明显不爽。 和她无关的事情,能有什么说法? 她维持着平静的语气, “我给季总已经汇报了,也再盘问了剧组当时所有在的人,都说是意外。” 想起梁韵身后那位金主,虽然冷了,至少没完全断,还得做做样子。 又补充道:“今天时间太晚,我们来了也不方便,明天啊,明天季总和我会亲自过来看看她。” joe听得咬牙切齿,这帮孙子,只会做表面功夫。 他攥紧拳头,“谢谢苏姐关心,麻烦你转告季总一声,沈先生已经到医院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轮到苏郁傻眼了,她确确实实给季贠说了,季贠没什么反应啊。 就一个打工的,何必操那么多心? 可现在,沈家那位都去了,他们再不露面,就不合适了。 季贠还在会所喝酒,想着不过明天露个面,表示一下关心就行了。 苏郁打过来的电话,才让他惊醒过来。 “季总,梁韵……” 季贠正喝在兴头上,以为苏郁又是说一样的事,不耐烦起来,“不是说了明天就去看她吗?” “梁韵经纪人说,沈家公子去医院了。” 他瞬间愣怔,晃了晃迷醉的眼睛,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酒灌了太多,差点没站稳。 把身边人赶走,连忙冲到门口,让司机务必快速开到影视城旁边县里的人民医院。 路上,他扶着前面位置,忍着呕吐的冲动,车子停停走走,季贠着急起来。 “还等什么红灯?赶紧给我开,罚了算我的!” 苏郁第一个电话,汇报时语气不咸不淡,又说已经盘问过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说是意外。 所以季贠就没太上心。 不过摔个马而已,又没被马踩踏,能有多大事情? 更何况,上次去找沈时忱,他态度明显有些冷。 这第二个电话…… 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季贠按着胸口,一方面确实想吐,另一方面是被吓得不轻。 北城距离县人民医院,开得再快也需要三四个小时。 沈时忱一路赶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梁韵还没有醒过来。 joe听见匆忙的脚步声,赶紧跑过去开门,看见他大衣敞着,带着寒气,一脸着急,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赶过来的。 病房里,梁韵安静地躺着,许乐坐在靠窗的凳子上,头挨着墙打瞌睡。 joe本来坐在病床对面的小沙发,一直撑着,等着人来。 沈时忱没看他一眼,径自快步走到梁韵床边,看见她虚弱的样子,喉咙发紧。 她侧着脸睡的,脸色和嘴唇一样白,毫无血色。 再抬眼,右腿打着石膏被绑起来的。 joe察言观色,知道沈时忱这是真关心梁韵。 且不说电话里语气有多着急,从那个电话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 他轻轻走到沈时忱身边,给他递了一个凳子,顺便瞟了一眼沈时忱担忧的神色,又退到床尾。 “下午她从马上摔了下来,我当时人在外地工作,也是几个小时前才赶回来的。” 沈时忱胸口隐约泛着疼,一时气闷,语气也有些严厉,“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joe哑声,他确实想过告诉的,可摸不准两人的关系,到底沈时忱会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