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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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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春 第53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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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能令受惊的孩儿一夜好眠。

元承晚蜷着茉莉花瓣儿似的脚趾,忍住裴时行自她雪白足底点着酒水的痒意。

她幼时都未受过这套,想不到却在成人之后被旁人当作孩童以待。

“裴……”

她话音方起,裴时行便又濯了酒,欲要再抹到她唇上。

可他的手才刚刚碰过自己的脚,如何能再摸上她的唇。

长公主乖巧地闭了嘴。

可惜裴时行的苦心并未有效用。

这一夜经历那么多惊险,她的确高估了自己的胆量。

连民间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烧酒也失却神效。

夜已阑珊,长公主蜷在裴时行怀中,仍是连连梦魇,口中呜咽不定。

裴时行睡前便知她今夜难眠,拿了引枕倚靠在床头,而后将她搂在自己怀中,想让长公主在自己的庇护下安稳些许。

可惜还是不能行。

“狸狸乖。”

他在一片黑暗中握上元承晚交置于胸前的手,欲通过掌间温热的力道令她稍稍定心。

可元承晚并未如同夜间前几回那般回握他,抑或以话语回应他。

耳边的惊喘仿佛被无边夜色不断放大,她在呜咽。

裴时行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而后探手触到了一片湿意。

仿佛是泪,却又于衣襟两处都洇染了一片。

甚至此刻仍在不住滴落。

被夜色放大的不仅是她的恐惧,亦有他的五感,他的嗅觉。

裴时行明白了那香浓的甜味究竟是什么。

原来他自她颈窝里嗅到的奶香气竟是来源于此么?

闪念之间,裴时行想起那张周家仆子的状纸。

那人曾为博取信任,细致地交代了种种药效。

他的呼吸克制不住地重了一瞬,话音沙哑,坏心地明知故问。

“这是什么?”

可依他手上揉弄的动作,他明明知晓了这是什么。

“哦,是我家小姑娘长大了啊。”

他喉间含了沉沉笑意。

中天夜将明,侍夜的小婢女于半睡半醒间听到了内殿的吞咽声,有些响亮。

料想约莫是两位主子夜眠口渴,起来斟茶。

她留神听了半晌,却未能如愿听到杯盏搁在桌子上的声音。

眼皮沉重的小婢女暗笑自己的奇怪举止,不再等候内殿传来那一声被她期待的搁盏之声。

复又沉沉睡去。

裴时行的确咽下了什么,只是有些淡。

所有的声音都被咬在唇齿间,掩在红纱帐里。

不能为人所知。

明明已是夜阑,可偏偏还长的很,怎么也耐不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玉剑是真的剑,也真的是皇帝御赐的

第30� 不错

我家的小姑娘长大了。

元承晚满脑子都不住地回想着这句意有所指的调侃。

心中又羞又怕, 难耐地探出手,覆到裴时行正不断轻揉的大掌上。

他的确停了动作。

却又在下一刻坏心地握着她的手,一同覆上去。

与手下作怪不同的, 是耳边传来的他的轻声解释。

原来自那颤声娇能柔嫩肌骨,亦能助孕之初起, 便将眼下的情状做了注定。

只是那时她身骨康健, 并无此症,亦无任何征兆。

故而裴时行当时也并未说出来。

他不必平白无故说出那般带了狎昵意味的话语,徒惹她将此事挂在心头,终日忧虑。

“狸狸莫怕,这都是正常的。”

他半坐卧在床头, 耳后落下的吻同他的话音一样轻柔迷幻。

元承晚的确因他的揉弄缓解不少, 美目失神地半阖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恍若一个梦。

一个在漫天漫目的红纱帐中, 被遮掩起来的旖旎梦境。

她缓过了那阵疼痛, 可他的手却不停。

女子另一只手死死攀住裴时行的臂膀,她遍身俱是方才在睡梦中散出的冷汗, 甚至在交襟处还多了些其他。

此刻俱都湿哒哒黏在身上, 同玉面上紧咬的红唇一般。

令人难以忍受。

“裴……”

他故意在她耳心里嘘声, 惊的她蓦然止了话音。

而后冠冕堂皇道:“众人都睡下了, 狸狸若出声将外间守夜的人喊进来了可怎么办?”

她的神智本就在今夜的险境里被磋磨过一番, 脆弱又惊惶。

眼下又在裴时行的掌中吃尽苦头。

仿佛又出了一身汗。

泪眼盈盈的女子颊边黏了发丝,却无力去拨开,只觉自己被他完全掌控在手。

无论是神智还是其他。

于是她只能在这不可测的冷热里交织沉浮, 被迫将最后一丝神智泯灭。

整个人都好似自一片水光里捞出, 绚丽又脆弱, 被无边夜色晕染出朦胧的绮艳。

偏偏他所有的话音都带着夏夜潮而湿的热气灌进耳心, 清晰无比:

“冲任血旺,脾胃气壮,又兼了颤声娇的功效,如眼下这般足而浓,都是正常的。”

“此乃生化之源旺也,狸狸不必害怕。”

可她怎能不害怕呢?

新月似一弯娥眉,盈盈注视着世间有情人,辉辉有光,却沉默地划过大半星夜良宵。

帐中的两道人影被月色照出隐约轮廓。

衫轻羞指现,持缝合欢扇。

可元承晚侧目,望着细纱帐壁上映出一团交织的浓影,当真要哭出声来。

但此间情状便是更加压抑,令她紧紧咬住口唇,不敢泄露一丝声响。

她手下更用力地拽紧了裴时行的墨发,另一只手也由抚变作扯。

“好了,可以了,本宫不要你……”她挺腰半晌,终究失却力气,无力地仰靠回去。

甚至顾不得拽拢住襟怀,只口中哭诉道:“不要你,不要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裴时行终于抬起头松开唇齿。

男子眼尾泛红,俯盯着她,沉沉咽了下去。

他就是这样的,卑鄙无耻,乘人之危。

她也不能说不要他。

长公主又无辜地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至翌日,恢复了往日从容高贵之态的长公主延请了御医入府,又亲自把脉诊过,得她一句“此乃常事,殿下不必担忧”。

方才放下心头羞怕。

可她绝然不可能因此放下对裴时行的恼怒。

他仗着自己数月以来比她多读了几本医书,便敢趁她昨夜忧惶无主之时,蓄意欺瞒蒙骗。

说甚此物乃是自无定性,会随着她的饮食气性而变。

若如长公主这般受了惊吓,有肝经血热抑或郁怒之气积压,便会损了孩儿。

故而须得观其色,尝其味。

唯有浓白光彩者方可放心。

又顺着话意说,既是要尝,眼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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