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少数鬼王才守得一汪水,如此重宝,作用不可能只限于引爆阴雷。 沐深一直觉得,自己没发挥出黑水真正的威力。 现在算是证实了。 黑水缠身这瞬间,沐深如针扎刀刮,疯狂的腐蚀他的身体阳气。 仅仅一两秒间,人已经虚弱的如同得了大病。 这种速度,估摸撑不了一分钟。 当即, 双眼一闭,嘴里经文不断发出。 大威伏魔。 经文威力之下,黑水的力量被他压制。 衰败立减。 沐深强撑起双手,慢慢合十,嘴里经文念的更快。 这一次,他没有中途停下。 而是通篇念完。 梵音阵阵,佛韵庄严。 连长不禁的楞了,“这娃娃竟硬是抗下了黑水,有点东西啊。” 黑水之威,那可响彻阴阳行当。 行当里甚至有传言,黑水之威,只有封号可挡。 可这娃娃的愿力明明没有封号啊。 竟然挡住了,真有点东西啊! 大威伏魔经威力固然强大非凡,可跟猫尸也发挥不出黑水应有的威力有关。 毕竟才成形。 若然等到它成妖,完全掌握了黑水,届时大威伏魔经能否压得住,可就不好说了。 就在经文最后一音发完, 沐深倏地怒睁双眼,佛光咋现,他抬起一手,重若万钧,却迅疾如电。 一下子就掐住了猫尸的脖子。 连长知抓猫的要点,沐深也是有样学样。 “喵,喵……” 猫尸被制,使劲狂叫挣扎了起来。 沐深怒道:“孽畜,我好心葬你,你却要害我朋友?” 肩膀上传出锁链拉扯声响,勾魂锁链沿着肩膀到大臂到手臂,然后蔓延向猫尸。 “喵!” 猫尸似乎知道厉害,大叫起来,眼眸爆发出可怕的绿光。 “缠。” 锁链饶上猫尸,猛然拉紧。 “给我死。” 沐深左手隔空画符,再结印法,向着猫尸的天灵打去,欲将它一击毙命。 眼看这灭杀一击, 手指点在猫尸天灵时,却是停了手。 这猫尸,不仅是猫,还有那位女鬼大夫,这一击下去,可就魂飞魄散。 “罢了,一只畜生而已。” 连长见沐深再一次心软,不禁摇头,“你今日要是放了它,就是放任它成妖,到时候,不禁会找你报仇,还会害其他人。” 沐深听的直皱眉头,连长说的是事实。 在埋猫的坑里,才不过半天而已,就已经有妖气了,猫尸一旦成妖,会很凶,收拾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可直接杀了…… 沐深沉吟片刻后,伸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猫尸的额头上写下了符字来。 连长见此直跳脚,“好胆,竟敢封印猫尸。” 猫的邪性,是阴阳师很忌惮的。 “你就等着被反噬吧。” 沐深封印完,就松开了掐着猫尸的手,锁链也缩了回来。 得了自由的猫咪,轻轻一跃,窜到了路上。 “喵。” 朝着沐深愤怒的叫了一声,似乎很不服气,带着恨意。 然后,一串没入了黑暗里。 沐深留它一命,是一念之仁,念他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畜生,用愿力将之封印,只要不成妖不害人就行。 以后,每天为其诵经,总有超度之日。 随即,他再一次在林子里找了起来。 却是在林子的靠山的角落,找到了叶佳彤,她还昏迷着。 沐深上前把她扛了起来。 今夜叶佳彤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了,好在没出事。 出林子的时候,看到连长在外面。 沐深上前道谢。 要不是连长送了铁碗过来,猫尸没这么容易现身。 连长看了叶佳彤一眼:“人没事就好。” 随即问沐深,“娃娃,本事跟谁学的?” 沐深说:“一个道士,一个和尚。” “不错。” 连长赞了一句,“可惜,没有封号传给你,卡在了地君极限。” 传封号! 老道,还有半部经,自己都没封号,哪来传给沐深。 连长说:“我倒是有一法子,可以帮你封号。” 沐深闻言心头也不禁一跳,“真的?” 说不想要封号,这绝对是假话。 只是比其他人心态更平和。 可要有机会,他当然也会争取。 谁会嫌自己修为高呢? 连长说:“矮山上的挑水公守了那座古庙二十年了,你若杀了他,不出一年,你应该能拿下他的封号。” 啥? 沐深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连长竟然要他去杀人。 连长皱眉说:“怎么,不愿意?” 沐深说:“封号的确诱人,但要我因此去杀人,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愚蠢。” 连长骂了一声,“道士跟和尚教了你本事,却没跟你说,咱们这个行当,弱肉强食,比动物世界还要残酷百倍,你不去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 沐深觉得连长不是得了老年痴呆,而是得了精神病。 “造了杀孽,还怎么得封号。” 连长说:“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杀孽可以消,有些封号,如果没杀孽在身还得不了。” 这个连长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看他给自己送铁碗,像是好人。 可他出手抓鬼,却很毒辣。 出的夺封号的主意,更是满身杀气。 沐深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此人,“杀孽可以消,怎么消?” 连长说:“亏你还是佛门弟子,消业都不懂吗?” 沐深有些尴尬,他只是个半吊子,半部经传了他一门经文,融合的舍利给了他佛门力量,实际,他对佛学所知甚少。 不过,连长这么一说,他就知道怎么消杀孽了。 断然拒绝说:“我不会为了封号,去杀一个跟我无冤无仇的人。” 连长听了直摇头。 “愚蠢,愚蠢……” “你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本质,你被君王编造的道德锁住了思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啊。” “娃娃……” 转身,不再理会沐深,而是往卫生院方向走去。 沐深问:“你杀过人?” “杀过!” “战场上。” 他若不杀人,就会被人所杀。 沐深坚信,自己若在战场上,他也会选择杀人,可这里不是战场。 当杀则杀,而不是滥杀无辜。 “这人到底是谁?” 背着叶佳彤回到家里, 沐深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他拿起手机给林叶打去了电话。 “喂,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林叶那边也没睡,好像在户外,能听到风声。 沐深说:“我在石田村遇到一个人,说是有老人痴呆,可他身上杀气很重,我怀疑跟石田村在外的人接连被杀有关。” “谁?” 沐深说:“这个人也去过龙虎山参加过会议,第二排,右边数过来第七个。” 一会后, 林叶呼吸都变的颤抖的说:“暗夜君王,聂善本,他在你村子?” “他什么时候从幽州神经病院逃出去的?”看门狗的我在人间花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