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马三,蒋泰失了神,一时沉默了下去,可能这件事太过久远了吧。 可夏震河呢? 就在昨天,南明寺里,他还帮夏震河供奉着牌位。 蒋泰突然站了起来,毫无征兆的发难。 沐深感觉脑袋被顶了一下,是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泡澡也带着枪? 看来,蒋泰的仇家很多,不得不时刻提防。 沐深见惯了生死,即便被枪顶着,依旧从容淡定。 这份气度,让蒋泰眼中微微震惊。 眼前这人才二十来岁,竟然就像一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 “我很佩服你的胆量。” “但你不该来,更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沐深笑了笑,左手突然一甩。 空气里,隐约传出锁链拉扯的金属声音。 随之,啪的一声破空爆响。 蒋泰眼神凶芒一闪,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 可这发生的太突然了。 锁链已经狠狠的抽在他拿枪的手上,枪只跌落。 可他的反应极快,伸出另外一只手稳稳接住。 沐深嘴里发出轻咦之声,这个蒋泰被勾魂锁链抽中居然没事。 勾魂锁链,伤神又伤魂。 正常人被抽到,神魂不稳,昏厥是必然的,严重的会当场毙命。 而他竟然还能在被抽中后,迅速的接住掉落的枪。zwwx. 啪! 沐深的手又是一甩,锁链在空中响起爆破声,再一次抽象他接枪的手。 枪支飞了出去。 蒋泰腾空而起,竟然在水中跃起二米多的高度,飞身去抓枪。 沐深想起了,来之前看到的蒋泰的资料。 这个人很奇怪,很早之前,就是一副老人的样子,可现在依旧是当初的容貌。 如今看来,他可能不是普通的人类。 沐深的手又是一甩,锁链擦着池子的水面,猛烈的席卷着,追击而去。 啪! 破开声响彻,锁链缠绕住了蒋泰的脚踝。 用力一拉。 半空的蒋泰,硬生生的被沐深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池子里。 池水溅起漫天。 而那只枪支掉落在池子外的地上,因为地面很滑,一直滑到了角落。 “老大。” “老大。” 看到蒋泰落水,周围的人纷纷去抢救。 蒋泰从水里爬了起来,冷冷的喊道:“都别过来。” 沐深问:“你是什么怪物?” 勾魂锁链,竟然伤不到他的阴身。 尸, 妖, 鬼, 蒋泰面色铁青,气急败坏。 沐深说:“好,我不问这些,你是什么,我其实也不关心,告诉我,张怀安的墓在哪里?” 蒋泰说:“知道的人都死了,我也不知道。” 沐深闻言皱了皱眉头。 按照道理说,夏震河的确不会让人知道张怀安的墓在哪里。 包括蒋泰。 只有死人,不,是完全消失的人才能保守秘密。 沐深说:“你在南明寺供奉着夏震河的牌位。” 蒋泰说:“那是不久之前,一个叫夜楠的年轻人,他让我做的。” 夜楠。 对了,夜楠……他变成鬼尸,很大程度就依托于夏震河的鬼气。 说明,他进过张怀安的墓。 可夜楠也死了。 沐深说:“夜楠是不是去过张怀安的墓?” 蒋泰点了点头,他说:“应该去过,还从里面带了东西出来,有人怀疑是禁术。” 沐深心里盘算着,蒋泰说的话。 脑海中浮现出一件事来。 夜楠去过香山帮,孙郑小影说是来修东西的。 香山帮最擅长的就是修旧玩意儿。 难道夜楠让孙郑小影修的东西,是从张怀安墓地里带出去的。 沐深问:“禁术是什么?” 蒋泰摇头说:“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人就是这样,经常会为不知名的东西拼命。 沐深说:“你想让我去找夜楠?” 蒋泰说:“信不信在你。” 夜楠已经死了,蒋泰还不知道,或者故意把事情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沐深说:“他已经死了。” 蒋泰闻言皱了皱眉,随即说:“怎么死的?” 沐深说:“我杀的。” 蒋泰神情微微一愣,随即,吞咽了一口口水。 鬼尸王都杀得掉? 沐深说:“现在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你若不说,我没有第二个人可问。” 蒋泰知道沐深的意思,也根本不信自己说的话。 “东西呢?” “夜楠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呢,找到那个东西,或许会有线索。” 东西? 在香山帮孙郑小影的手里? “老大。” 正这时,一个男子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搞不清楚状况的喊:“有个娘们跑到西沙滩,说要出海。” 他一喊,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那男子才发现,澡堂子里情况有异。 沐深问:“娘们?” 男子闭口不答。 沐深问:“是云海来的?” 他还是不答。 沐深看了蒋泰一眼,蒋泰说:“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没办法受制于人。 他小弟就回答说:“二十多三十不到的样子,长的很带劲,伸手很好。” 孙郑小影? 沐深说:“出海?” “对。” 沐深皱下了眉头,随即舒展开说:“看来蒋先生知道墓在哪里,还让自己的人守着。” 蒋泰默不作声,但是,眼神却是已经慌了。 南龙入海……墓地在海里。 难怪,历年来这么多盗墓贼都无功而返,如果墓地在海里,还盗起来难度实在太大了。 蒋泰说:“我只知道大致是在西沙滩外的海域,具体位置不清楚。” 他的说辞,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了。 沐深说:“那就让你的人找,陪着孙郑小影找。” 蒋泰还没发怒,他的小弟们已经怒不可遏了。 当我们是你什么人,任由你指挥? 蒋泰说:“去吧,去盯着那个娘们。” “老大?” 他们显然很不情愿。 蒋泰怒道:“让你们去就去,废什么话。” 自己的脚还被勾魂锁链拉着,受制于人,不配合这个人,难道想要自己死吗? 小弟们没办法,只能听命行事。看门狗的我在人间花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