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火还在燃烧,火焰把地上挣扎的林叶的脸照的通红,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艰难的抬着头,双眼通红的盯着眼前的司机。 紫符一击虽没有造成外伤,可对他的神魂造成的打击却不轻,整个人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只凭着意志力强撑着没让自己晕厥。 他试着爬起来。 守了十几年的阴司之路,他绝不允许就这么断了。 跌跌撞撞,一步三晃,最终还是爬了起来,可枪头却对准司机。 他要杀了这个司机,保住鬼交警。 那天沐深受辱他不敢开枪,因为代价太大,对他对沐深都不合算。 可今天不同,为了保住鬼交警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哪怕是拼命。 哪怕是杀人。 司机知道林叶被逼急了,看着他枪头对准自己,慌忙念咒,嘴里念念有词,脚用力的往下跺。 嘣。 一声枪响。 司机慌忙往边上一跃,就地一个翻滚。 嘣, 嘣。 林叶追着又是两枪,对方很灵活,速度很快,刚才那枪不确定是否打中了,所以追击两枪以做保险。 可司机依旧起身,还要逃窜。 嘣。 又是一枪。 这一枪结结实实的打中了,司机跳跃在半空,受到子弹的冲击,摔在了地上。 嘣, 嘣。 林叶跌跌撞撞的追过去,朝着在地上挣扎的司机又是两枪。 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既然决定杀了,那就杀个彻底。 最后三枪,全都实实在在的打在司机的身上,其中有一枪,还打到了对方的脑袋。 鲜血直流。 林叶没有松懈,强撑着晕眩的脑袋,盯着对方,眼中却闪着痛苦。 终究是杀了人,终究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无论今天结果如何,等待他的将是死刑或者终身监禁。 他的人生走完了。 可连挨了林叶好几枪的司机,身体内的骨骼发出古怪咔嚓声响,他从地上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这让林叶大惊失声。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司机的嘴里发出了怪笑声,完全不同于他自己的声音,有点不男不女。 林叶见此,慌忙又朝他开了一枪。请下载小说app爱读app阅读最新内容 嘣。 这次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子弹就打中司机的胸口,鲜血飞溅,可司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笑。 如此违反自然现象,沐深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邪术吗? 林叶惊恐之下,再一次开枪,这一次一股脑的把刚换的弹夹全都打了出去。 嘣, 嘣, 嘣, 司机连着中枪,身躯不断震抖,每中一枪,鲜血都会飙射,可丝毫不妨碍他嘴里发出怪笑。 等枪里打不出子弹,林叶才停下,惊呼:“邪术,这是请鬼上身?” 他收起枪,翻身拿出一张黄符。 迎面冲了过去,就要贴在对方的额头。 嘣。 这一次不是尖锐的枪声,而是肉与肉的撞击声,司机一拳轰在林叶的胸口,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 直接打他起不来。 这时,沐深在远端喊:“林叶,快逃啊。” 可司机哪能让他逃,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地上的林叶,高高的举过头顶,林叶惊恐的要想抓他的手臂,却已经被他整个丢了出去。 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林叶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浑身抽搐。 沐深见此咒骂了一声,咬着牙冲了过去,他一动,念就散了,咒火顿时席卷而来,嘴里当即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可他顾不上火烧之苦,一路冲到了林叶跟前。 他大喊:“林叶。” 这时的林叶已经奄奄一息,本就中了紫符,现在又挨了鬼化的司机两下,真的不行了,可他却惦记着:“他呢?” 这个他当然是指鬼交警。 沐深深知鬼交警对林叶的重要性,向着鬼交警逃跑的方向看去。 那里寒烟滚滚。 鬼交警扶着断臂慌不择路的往里面逃,伴随着汽车急驰的声音照来一道灯光。 鬼交警脸色大变,一辆汽车朝他飞驰而来。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汽车很快,而且是直冲着他人来的。 沐深却并不担心,一只鬼怕什么车,根本撞不到他。 可这个念头闪过,他就被打脸了。 鬼交警一声惨叫,被汽车撞的整个人飞了出去,足足在空中飞行了十多米,重重的摔在了他跟林叶的身旁。 随着那辆车子行近,沐深才看清楚,那是一辆纸车。 而此同时,车门被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留着八字须,穿着长褂,竟是夏震河庄园里给他开门的地主老财。 沐深失声:“是你!” 现在他当然知道,他就是马三养的一只能吃鬼的鬼。 马家的禁术。 在火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出他只是一个纸人。 地主老财头一歪:“好久不见。” 沐深说:“来得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 地主老财笑了起来。 显然没把沐深放在眼里,那画的很粗糙的眼睛似乎还透着戏谑的笑。 沐深没中咒,他可能还忌惮三分。 可现在他身中火咒,动都难,拿什么跟他们斗。 只见沐深手中翻出一张黄符,朝着地主老财就丢了过去。 这一下丢的极准。 以他现在的境界,丢哪里都是一丢一个准。 地主老财也不敢大意,往边上一躲。 堪堪的避了过去。 黄符就落在了纸车上,沐深三阳汇聚,手诀一下。 嗡。 黄符当即就烧了起来,纸车随即焚烧而起。 看到一招落空。 当即丢出第二张,第三张……黄符。 地主老财纷纷避过。 别看他是个纸人,当在夜色下空灵飘逸,仿佛驾驭着风一般。 沐深回身对鬼交警喊:“快逃。” 有些吓懵的鬼交警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逃窜。 可没等他跑出去。 一道道极速行驶的汽车声传来。 之前被撞,鬼交警心有余悸,当即往后退。 很快,七八辆轿车就冲了过来。 把他们团团围住。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车子并不是纸车,而是货真价实的车辆。 远视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一个又一个人。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 直勾勾的对准了沐深。 沐深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黑水虽强,但终究是阴间之水,怎么可能挡得住庚金之锐,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子弹。 “死吧。”看门狗的我在人间花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