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沐深第三次来黄泉路,可对这里他依旧感到陌生,依旧感到恐惧。 左右看了看,黑漆漆,空荡荡。 纵观上两次,多少还能看到阴魂,而这会,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他估摸着,自己应该在黄泉路口。 事实上,他之前来的两次,也应该是在黄泉路口。 最深入的一次,应该是第一次。 可即便就在路口,沐深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黄泉路不是阳间的路,从那里来,折返就是回去的路,黄泉路回头就不知道走去哪儿了。 搞不好,就迷失在路上了。 正在沐深不知怎么办好时,前方传来了喧哗声,非常的吵闹。 随即,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 沐深大惊,他来了几次,从没遇上过这样的情况。 眼睛紧张的盯着前方漆黑之中。 就看到一群小鬼从里面走了出来,又蹦又跳的十分欢快。 而队伍之长,人数之多,远远超乎沐深的想象。 浩浩荡荡的如同大军。 沐深慌忙让到一旁,让小鬼的队伍从自己跟前行走过去。 同时,他向队伍的后方望去。 队伍实在太长了,一直没入到黑暗里。 队伍在沐深跟前足足前行了十几分钟,依旧不见尾,他心里估摸着,得有成千的小鬼了吧。 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下黄泉也看到了同样的队伍。 是不是同一支? 又等了十几分钟后,前后足足半个小时,才看到一顶红轿子从黑暗中被抬出来。 那股强烈的可怕的气息,瞬间笼罩向天地。 是,上次就是这支。 这都几天了,还在弄了? 沐深慌忙又往边上退了几步,看着那轿子过来,只觉得鲜红诡异的耀眼。 等那轿子过去,他还眼巴巴的望着。 只是心里奇怪,这里都是黄泉口了,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跑这里来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眼中露出喜色,拉住一只小鬼问:“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小鬼喜笑颜开,摇着脑袋说:“当然是阳间了。” 真是去阳间啊。 沐深刚才心里就有揣测,这队伍多半是要去阳间,还真让说着了。 这下有救了。 当即就加入到了队伍当中,也算是熟门熟路了,跟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前走。 可沐深又有些担心,他是人可不是鬼。 路会不会不一样。 于是,他问小鬼:“天快亮了,来得及吗?” 小鬼抬头看了看天色,笑了笑。 这是什么意思? 阴魂去阳间,不是得趁着黑夜吗? 见小鬼不答,他也没辙了,只能跟着队伍往前。 再多问,只怕会暴露身份了。 又走了一阵,天空灰蒙蒙的出现了亮光。 天终究是要亮了。 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寒烟弥漫开了,迷蒙了他的双眼。 然后,一席卷的不见了踪迹。 灰蒙蒙的亮光,照向了大地。 沐深才看清,自己置身于马路当中。 而左右两侧的道路,有花有草有公园。 这像极了阳间。 想找小鬼问问清楚,却发现,整条马路上孤零零的就他一个人。 他们不知道去向。 沐深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回来了,心中欢喜不已。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太阳出来了。 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他彻底的放松了。 …… 回到杨初雪家,家门居然还打开着,直接脱了鞋进去。 “婕妤姐。” 沐深心情不错,那个东西终于被自己收拾了。 后顾之忧解除了。 所以,进门就高兴的喊了一声。 可里面并没有动静,宋婕妤的房门还紧闭着。 还没起来。 沐深进了洗手间洗了一个澡,跑去杨初雪房间补觉去了。 不过,他依旧是睡地铺。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外面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很是舒服。 “婕妤姐。”沐深走出房间喊了一声。 可还是没人应。 宋婕妤的房门打开了,人却不在。 餐桌上摆放着外卖,还留了字条。 沐深拿起纸条看了起来。 纸条是宋婕妤留给他的,说是,给他点了外面,而她自己则去了锡兰红酒酒庄。 这让沐深很是无语。 宋婕妤的胆子太大了,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敢去锡兰红酒酒庄。 真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 早知道就告诉她被人控尸了,吓吓她,让她别这么乱来。 可人已经去了,沐深也没辙。 拉开椅子,坐下吃起饭来。 这次宋婕妤再去锡兰红酒酒庄,他觉得不会再有危险了。 危险因素都让沐深解决了。 尤其是‘他’被沐深烧死,情况会大变。 “叮铃铃。” 沐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宋婕妤打来的。 “婕妤姐。” 宋婕妤有些兴奋:“老板,快看电视。” 沐深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 而内容竟然是……查抄锡兰红酒酒庄。 电话那头的宋婕妤解释说:“法院下了强制执行令,我拿到了账本,一查,全是问题,我第一时间就报警了,抓了一批管事的高层,酒庄已经控制住了。” 沐深大感意外,宋婕妤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按照沐深的估计,锡兰红酒酒庄是能拿下来,但从法院那边走完流程,再到执行,起码要半个多月,结果宋婕妤当天就给你搞定了。 人才啊。 大美妞的这个大字,不是喊着玩的。 真有几分霸气。 宋婕妤说:“有些遗憾的是,锡兰红酒酒庄的实际掌控人逃了,那小老儿贪污了不少钱,可惜了。” 沐深问:“那人叫什么?” “马三。” 姓马,沐深追问:“有没有照片?” 不待宋婕妤回答,沐深就在电视上看到了马三的照片,警察发了追击令,照片就挂在正中间。 昨天晚上虽然天黑暗,可是跟村长打了那么久,不可能连样子都认不出来。 照片上的马三就是村长。 “锡兰村呢?” 宋婕妤说:“我刚想跟你说这件事,原来,锡兰红酒酒庄最大的一块资产就是锡兰村,原本十多年前,就要拆迁,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拖到现在。” 原因还用说吗,当然是夏震河动的手脚。 沐深问:“占地多少?” 宋婕妤说:“说出来有点吓人,还是不说了,免得你沐老板的心脏受不住。” 沐深心里有数。 当天晚上到锡兰村时,沐深就感觉村子古怪,如同废弃的村庄一样,如今看来,真就跟大江连锁旧办公楼一样,名为酿酒的酒庄,实际用来养鬼的。 而养了鬼,就不能再让活人进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私有化。 宋婕妤说:“根据记录,锡兰村在九十年代末期,陆陆续续的都卖给了夏震河。” 沐深没有回应,只是听着。 宋婕妤提到夏震河是故意的,她现在对沐深跟夏震河的关系很好奇。 大江也好,锡兰红酒酒庄也好,都是夏震河的产业。 而如今都在沐深的名下。 另外,沐深之前还提到,就连震河集团他都是大股东。 见沐深没接茬,宋婕妤接续说道:“三十多年过去了,村子的地皮越来越值钱,现在已经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沐深对于村子的地皮值钱多少钱不感兴趣,他更想知道夏震河的意图,更想知道马三能不能追回来,于是问道:“警察有几成把握追回失款?” 宋婕妤顿觉头大。 自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老板还不满意,还只关心追回失款的事,真难伺候啊。 “这个警方可保证不了。” 沐深要的不是那个钱,是想把马三抓住。 “等等……” “好好。” “老板,最新消息,马三去警局自首了。” 什么!看门狗的我在人间花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