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翡翠般剔透的眼睛里瞧着她?,流露出可怜的光。 清池一时没忍住,有?撸了好一会儿的猫。洛神发出舒服的哼叫声来。“好了,快回去?了,指不定一会儿珠绕院里的人就来找你了。” 自从李蓉蓉受伤失忆后,安定伯夫人又是一心扑在?了她?的身上了,别说心爱的宠物了,就是清池这个女儿也?是一周就问候那么一次。 洛神极懂人心,清池这才说吧,它?就恋恋不舍地喵呜了一声。还咬着清池的裙角。 清池读懂了它?的动作,“你是说那边不能去??” “喵呜~喵呜!”洛神紧张地毛发都炸了。清池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知它?是被谁吓着了,反应这么大。 清池也?没当?一回事,把裙角从它?嘴里拿出来,“乖啊,快回去?吧。” 洛神半信半疑地跑远了。 清池当?然?是继续逛花园啦,这里的风景她?都没有?看?够呢。逐渐靠近了那中心区域,如花海般在?眼前?盛放着,同时,清池也?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直听到一点若有?似无的声音,她?走近了一瞧,听得也?清楚了些。 “嗯,我知道了,是这里的花农照顾得你不周?” “你需要阳光啊?不想继续待在?背阴地里?不许这么任性,你啊,正适合在?这种环境里,花儿才能开?得更艳美。” “浇水过多了?好,一会儿我和照料你的人说。” 面对这那些美艳挺拔的花草的是,一位身姿颀长挺拔,如玉树般清雅的年轻人,他轮廓在?日光下显得有?一种格外认真细致的模样,便是这些胡说八道,竟然?也?意外地叫人信服。仿佛他就是能够听明白这些娇气植物的心声。 但笼子里的鸟雀扑棱的翅膀,那股架势仿佛恨不能离面前?的这个人类远远的。 清池嘴角抽抽,便是看?侧身和轮廓,也?认出来了,这就是姜曜芳。 他怎么来花园了,还和这些植物说话。果然?一直都是奇奇怪怪的。他还在?和植物沟通着,说着一些叫人费解的话语。从风里也?飘进清池的耳朵里面。也?让清池想起了刚才的洛神,再瞧现在?挂在?廊下鸟笼里,恨不得离他远远的鹦鹉、金丝雀们,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就有?够好笑的。 明明和植物相处得这么好,怎么就不讨动物们的喜爱呢? 这可真让清池费解。 “小?姐吉祥,小?姐吉祥!”绿嘴鹦鹉也?发现她?的身影了,鼓起勇气般,像以往那般逗清池开?心。 躬身的青衣年轻人也?被这道声音惊动,话说了一半便停在?嘴边,而是回眸瞧向了花丛。 清池正好撞上他的眸光。 在?这冷静敏锐的眸光下,竟然?又有?些讪讪地走了出来。干嘛用那种眼光看?她?吗?搞得她?和偷/窥/癖似的。 清池脸上扬开?一个笑意,“姜公子,真巧啊,原来你也?在?。” 姜曜芳不说话,清池才发现他的视线忽而落在?了她?胸前?的猫儿脚印上。 清池额头上都快冒出井号了。真是的,每次遇上他,都不是什么好的时机。也?许他们俩,就是犯冲吧。 “李小?姐,我一直都在?。你来了也?有?一会儿了?现在?说真巧,不太合适。”他似思量了一下,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曜芳的声音,如玉般清沉,又如石般的冷清。不急不缓地响起,特?别有?节奏,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可他偏偏无意撩人,只是你自己中了圈套。正如穿堂风,无意惹山洪。 就是这话嘛,很欠揍,便是再好听的声音,恐怕也?欣赏不起来吧。 清池就没有?掉进他的滤镜里面。 清池笑得娇俏,笑靥如花,一张芙蓉面,都要比下一侧娇艳的木芙蓉花了。 “姜公子一向都是这般的直接了当?,但叫我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清澈又如寒潭般,叫她?有?点浑身不自在?。从她?那纤细把玩着一枝芙蓉花的手上移到她?的笑靥上,短短几秒,就让清池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把刀剥开?瞧了瞧,那般的认真细致。 “很多人都似你这般说过。”忽而,姜曜芳口吻低低的说。他眼底露出些迷茫之?色,“老师教我,无论读书还是做人,都不能含糊。这些话是真的,反而你们却不喜欢听?” 你家?老师是这么教呢的,不过你这也?有?点直过头了吧。清池在?心底吐槽。 而她?也?没有?那种好为人师的想法。 “人之?常情。姜公子通晓诗书,难道不明白人人都只喜欢听自己喜欢的?” 姜曜芳望着她?,“你也?是如此?” 果然?,砖头又砸到了自己脚上。清池气呼呼地移开?话题,“我是如何,姜公子就别管了……方才我见姜公子在?和这些草木对话?难道姜公子听得懂它?们的话?” 清池的本意是嘲讽他一下,未曾想到,他是半点没有?害羞。 “草木有?灵,能与天地沟通,多我一个……也?不离奇。”姜曜芳一本正经地说着。 这就是认真的胡说八道吧? 还沟通,你说能够听得见它?们的心声,我还更相信一些。 “姜公子的还真是才华多样。”清池说。 姜曜芳道:“才华吗?其实我也?觉得是,但是我的老师们,还有?其他人,都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也?很荒谬。” 他望着她?的目光里透着些暖意,不再如刚才那般的淡淡了,就像是一个终于?有?了情绪的人。“李小?姐,你……你的心意我知晓,不过倒也?不用一味地帮我说话。这会让我看?不清自己。” 清池:“……” 清池都快忍不住想笑了,他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通话来了。 你说他自恋,其实又不是,说是他误会了,又不像。就是奇奇怪怪的。清池本以为蒋元、李叹他们已经就够奇怪了。现在?才觉得自己是没见识。这不,这里还有?一个比他们更奇怪的。而且和他的交流,清池深深地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在?一个频道上啊! “好,我啊,不帮你说话。既然?如此……” 清池长袖微微遮住脸颊,也?遮住了脸上都快掩饰不住的偷笑:“那我也?便不打扰姜公子和花草共情了。” 她?还咬了一些字眼,把重量都放在?了共情二字上。 “好。”他颔首道。 好个鬼! 清池是没想到她?这一走开?,那边正好撞上花农的姜曜芳竟然?又认认真真地和他探讨了一下莳花弄草的道理?。 清池藏在?花后,等着瞧笑话呢。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笑话根本没有?看?成?,那在?安定伯府做了几十?年的花农竟然?把姜曜芳引以为知己。两人这么一说话,看?那架势,没有?两个钟头是休想说完的。 清池瞧着津津有?味的花农,再瞧着站累了的自己。 觉得她?才是那个大傻瓜。 是嘛,她?干嘛要蹲守在?这儿!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时,姜曜芳的凤目也?落在?了那木芙蓉花丛里一下,嘴角却忽而抿了起来,有?些外露的开?心。 花农还在?兴致勃勃地说:“老奴今日听得探花郎的一番话,始觉得自己才没有?白活。您对这些花草的喜爱,才是真的叫老奴佩服的。” 姜曜芳既不谦虚,也?不骄傲,“在?花草一道上,老汉你的经验十?分丰富多彩,我也?学到了很多。” 只是他说话时,脸上还带着一些温色,也?足以让花农都觉得受宠若惊,也?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也?能和探花郎说话,还和探花郎交流着花草之?事。难怪三公子身边侍奉的人都喜欢探花郎,谁见了这样的人,不喜欢啊。 第73� 三周目(35) 清池回去的路上还在想, 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刚才是去做什么的? 人?生?三问。 这个姜曜芳简直是有毒! 奇奇怪怪的人?, 奇奇怪怪的兴趣爱好。 哎,还不大好撩。她就前后试了两次, 现在都被他误以为她还暗恋着他了? 探花郎还手?控。这一点, 清池倒是早就发现了。偏偏这些奇怪的兴趣爱好, 搁在了他的身上?倒是一点也不叫她意外。人?奇怪了,有点兴趣又算得了什么! 清池本以为, 这一次就是巧合的相遇了吧。他们是在一条平行?线上?的,总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 但是转日, 她去三兄李英的吞象阁,又凑巧地遇见了。 每次一见到这个牌匾, 这三个字, 清池都有点无语, 这名字取得可?真是…… “五小姐……”下人?向她行?礼。 “三兄呢?” “回小姐的话,三公子和?姜公子在书房里。” 听?到姜曜芳也在, 清池心里转身就想走?, 但是对上?丫鬟那奇怪的眼神后, 马上?按捺住了这种想法。 “知道了。” 清池心底暗暗地想,一会儿别管他说什么,一定都要管住自己的嘴。别和?他斗嘴, 说不过他的。准确来说, 他总有自己的歪道理。那种一本正经碰上?胡说八道,居然还会叫听?了的人?, 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这样的人?……可?怕不可?怕? 清池从?书房窗前经过,隔着荷花池便见到了里边的两道身影。秋日时, 窗边蒙了浅浅的淡绿纱,此刻都揽在一边,也就露出了里边的风景,那透着书香气的紫檀书架上?,堆积着浩渺书卷。 稍微走?近了,还看得见书案上?坐着一道清雅的身影,坐如玉树般,姿态也如松,手?持精致的毫笔,正在写字着。风吹过丝缕,乱了额头前的一丝黑发。他姿态仍然不变,一只手?稳稳地把着宣纸,继续提笔写着。 她家三兄就一边瞧着,眼睛火辣辣地盯着那张宣纸。也轻悄悄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像是生?怕打乱了他的思路。 清池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居然就驻足了。 望着里面?的那个人?,他那种专心致志的模样,轮廓都透着一种奇异的魅力。 那一种气质几乎融入了那书卷之中,流露出一种叫人?偏爱的文静优雅。清雅又夺目,便仿佛是正在发出奕奕光彩的宝石一般惹人?心醉。他握笔一时也没停下,速度极快,仿佛下笔如有神,万卷自成书般。 也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未免叫人?生?起兴趣,想要一探他那个世界。 许久,他终于搁笔了。 清池也醒过神了,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啊。不会是中了他的毒吧! 不过,她瞧着她三兄更像是中了他的毒。堂堂的安定伯府公子居然狗腿至极地给对方端上?了一盏热茶。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捧起了那写满了字的宣纸瞧了起来。 姜曜芳还理所?应当地接过了茶,手?指捏着茶盖磕着茶碗,轻轻地点茶,似放松下来了,似有若无地放远了视线,落在那已?经在凋敝的荷塘上?,透过几只还仅剩的荷苞时,也正好落在了窗外的紫衣少女?身上?。 四?目相对。 姜曜芳那双凤目顾她,眉尾几乎飞入鬓间,眼角上?翘,仿佛在说”又抓到你了”。 清池只觉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巧合,巧合! 在他那淡淡,了如指掌的视线下,清池觉得自己如果真的不去了,也许还会被对方以为是害羞懊恼了。 她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傲娇大小姐的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