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就连白络郡主都在?吃她的醋。 清池特别头大。 不过也或许是她撞破了他们的那次相会。 公主也对她更加的信任了,也更加的亲近了。 四月十八,是碧霞圣母娘娘的圣诞。 每年的这个时候,玄清洞都会和隶属碧霞派的金仙观,一起举办给?圣母娘娘祝寿、庆祝的吉祥法会。 早在?三月十五的天师圣诞的时候,玉真公主就和宁司君商量过今年的侍奉女童。 没?错,这里的人选也有清池的。 七位侍奉女童是圣母娘娘隶下的玉女,也是其象征之一。 在?选侍奉女童时,倒也不拘是否是在?室的道童。 反而是容貌秀美,五官端正,体态轻盈,吐词清脆为主。 所以,被选中侍奉女童。 也是每年的贵女们引以为傲的美事?。 当然,这份差事?,很早以前便被玉真公主接了下来。 由她来挑选,也可以闭了悠悠众口。 当然,这些年来,举办得也是越来越华丽。 四月初时,清池和白络郡主及其他五位侍奉女童,便在?灵玉殿开始了斋戒。 为期七日?的餐花食英,洁身?净体,学?习祭词、灵舞。 她们这些娇客一到,玄清洞里的弟子都纷纷避退,生怕惊扰到了贵人。 清池觉得自己是在?找罪受。 但她是不可能拒绝玉真公主的。 好在?这种苦闷的日?子还是有个头的。 她真的是巴不得赶紧过了这个节回金仙观去,得找般般补补身?子。 教她们的祭祀师兄倒是很爱夸清池,说数她学?得最快最好。 一点也没?有发?现她身?后的贵女们身?上的怨念,快要化?作箭射在?她的身?上了。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时间,她得一个人好好地歇一口气。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绕到了花园。 晚春时节,春花也绽放到了最极致美丽的时候。 道居这样的清静之地,自然也不会培植着那种妖艳无格的花朵,多?是如桃李槐花。 一场风吹下来,就仿佛一场花飘雪。 满眼更是深春的绿意,如桂树罗汉松等等。 还有碧绿青翠如扇子的银杏叶,早已?经?酝酿了小小花苞的梧桐。 走到了湖边,清池下意识地就绕后走。 经?过卵石路时,她忽而见到了那位平日?里根本见不着的仙子,从石榴树下走过来。 远远地见着,便觉是这人间烟火能消受得了的孤高月华。 比起那日?紧张,没?怎么看。 现在?这样一瞧,可不就是深深地冲击了清池。 若说清池见过这么多?的美男子,蒋元之眉目精致远胜于他,但是没?有谁有这种仙气啊。 不由让她想?到了一句诗词。 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当然,这也是一只披着仙皮修炼到至臻的大妖大祸,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这会儿?很想?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往回走。 但显然不行。 琼霄真君瞧到她了。 那道清凌凌的眸光射到了她的身?上。 让清池根本不敢轻易地乱动。 他散步般的款款走来,每一步都是飘飘的仙气。 妖孽! 清池在?心底暗骂一声。 “清池见过道君。”她低头道。 “哦,是你啊。”宁司君慢悠悠地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说:“过几日?便是圣母娘娘的圣诞,灵舞祭词学?得如何?” 清池受宠若惊 他就像是个长辈一样对清池嘘寒问暖,也令清池生出了种不能辜负他心意的想?法。 嗯? 等等。 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干嘛把自己看低了。 一定是受眼前人的语气哄骗。 他就连孩子也糊弄,绝对不是好人。 清池更加理直气壮地说:“学?的可好了,领学?的师兄还夸过我。” 他浅浅一笑,风拂过面颊,比风还轻,比云还淡。 他不像是那天法会那样穿得隆重矜贵。 可这一身?简单的淡青色道袍,却?把那难描难画的风姿,衬托得更加遗世出尘。 “你和我道家有缘,这条路你会比很多?人都走得顺畅。” 不会又是在?忽悠她吧。 清池眼里的怀疑,宁司君当然也望见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说出这句话的人。”他声音温和,但其中自然不经?意地流露着他作为天师道道君的坚定自信。 一点也没?有自夸,似这就是事?实。 那时,那目光仿佛穿过她身?上看着什么,冰凉而淡漠。 清池也不信这些,她狡黠地一笑,活泼地服了身?,“清池多?谢道君。” “大道在?一,道法自然,不管你信不信都好,你终会走到这条路上。”他看起来悲天悯人,圣洁而高贵,领导着迷途的羔羊回归正道。 清池面容是个稚嫩的女孩,然而她的心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她一副受教的样子,心里有几多?的不屑。 “清池谨遵道君教诲。” 宁司君望着她,淡淡地笑。 眼前的女孩给?他的一种超脱这个年龄的成熟心智。 看起来她挺认可他的话,可他能感知?到那种不以为然。 第43� 三周目(5) “你可有道号?” 清池怔了一下, “回道君,清池不是出家人,所以没有。” 仙子微微笑, “那我赐你一个吧。” 清池是极错愕,不过这是一件好事。 她能够得到国师大人赐予的道号, 便是得?到了他的承认。 这对她往后, 也极有利。 不过他为何这么做? 说是没有其他的目的, 她是半点也不信。 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想法,就算这是用来钓鱼的饵料, 清池也不会?白?白?地舍弃眼前的好处不要。 宁司君凌风而站,发丝无一处微乱, 青衣如?画出尘。 那注视着她的眸子,洞察世?事般清明?淡漠。 就算是唇角淡淡的微笑, 也无法掩去这一丝无情的冷酷。 “清明?华月皎。既然女君排序是华字, 那你便排在她之下的月字吧。月字清冷有之, 孤寒有之,唯有魄字可力?挽波澜。便唤作月魄。” 清池的内心?掀起?了万丈波澜。 她挤出了一个笑容, “多谢道君, 月魄……很喜欢。” 她咀嚼这二字, 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切。 袖子下的双手捏成了拳头。 力?挽波澜嘛…… 这岂不是她这一世?的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