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也懒得反抗他了。 反正在这件事上,她还挺舒服的。 少年压抑着喘息,热气轻轻的。 甜腻得仿佛一颗烂掉的水果?。 她闭着眼,告诉自己,她一定要逃走。 * 清池有?时是真不明白。 蒋元眼中望着她的炽灼,到底是爱意,还是欲/望。 就像她一开始并没有?发觉,这个少年是如此的危险和疯狂。 在暗室中的生活对清池来说,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每日每日的枯燥,甚至就连蒋元的到来,都显得格外不一般。 因?为伺候她的花影是个哑巴,而?唯一能够和她说话的,也只有?蒋元了。 渐渐的,清池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动辄砸东西?。 事后?又忍不住懊恼。 蒋元是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温柔地劝她:“砸了便砸了,这些东西?我留了很多,让花影换便是。我保证,这儿永远会和安定伯府里一样。” 她辱骂蒋元也好,折磨他也罢,他全?都甘之若饴。 甚至在那个时候,还害羞地想要她再?来多一点。 当时,清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她恼羞成怒地满足了他。 “池姐姐,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少年匍匐在她的身上。 那漆黑的眼瞳氤氲着雾气,蛊惑又魅丽,简直是妖气冲天。 清池也笑,仿佛一朵摇曳的春花。 湿润润地绽放着。 蒋元这朵妖花贪婪把她圈起,“池姐姐,是我的。” 他话里的狂热和决心,都不由让清池有?些担忧。 她真的能找到机会逃离吗? 第36� 二周目(18) 清池一直在寻找机会。 蒋元看上去对她没有一点设防, 然而这都是假象。 她从来都出不了暗室。 能?够见到的人,也只有他和花影。 这令她几乎不能?喘息。 直到一次,她终于抓到了机会。 蒋元刚离开不久。 他走得太急, 忘记了在离开之前合上密室的门。 留下了一道缝隙。 巧的是花影也?不在。 清池警惕地透着那道光亮,轻轻地推了一下。 外间多宝阁上的花瓶, 轻轻地发出一声轻响。 暗道的门开了。 她险些以为这是一场梦。 她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 获得了出去的自由。 不, 也?许这是蒋元的试探。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放过这样一次机会。 她已经快大半个月, 没有见到白日真正的光线了。 清池踏出来的那一瞬间,居然下意识地伸出袖子遮挡光线。 它太过耀眼, 也?太美?了。 清池怔怔地瞧着里室交错的光影,一时间安静得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凉丝丝的气?从冰鉴里飘出来。 窗外的夏风燥热地卷起一两声蝉鸣。 果盘里的葡萄哈密瓜散发着鲜甜的味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渴望地望着这一切。 没错, 她是真的从那个狭窄的密室里出来了。 不管如何, 她都要试试逃走。 清池和蒋元混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 自然也?知道,他有怪癖, 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伺候。 潜渊阁的内院里, 除了花影和几个家?奴伺候, 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也?就在这时,花影端着托盘往这边走来。 危险! 清池背后都要冒出冷汗来了。 不行?,不能?让花影进去。 她心想?,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清池躲在一边, 在花影经过的时候,拿起花瓶直接把她敲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昏迷不醒的她,清池也?有些于心不忍。 很快, 她的目光又慢慢地变得坚定冷漠起来:“怪就怪你的主子。” 清池的绣花鞋踏出了门槛,没有一丝的阻碍。 夏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那种强烈的光线也?让她更加清醒了。 她是得从潜渊阁里逃出去。 但是,现在还?不行?。 有院子里那个高手?在,她根本逃离不出去。 她顿足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试试。 可她都出了院门,也?根本没有人拦住他。 她光明正大地在太阳底下走着。 好机会! 清池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想?逃出这个樊笼。 可是很快她就见到了门外,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道清瘦如竹,白衣似雪,清俊的面容上带着忧愁,不就正是蒋唯。 清池下意识地就要呼唤他。 不过,但她的视线看?见了他身畔的蒋元后。 她就哑巴了,嘴唇也?在打?结。 蒋元对上了她的视线,仍然是面不改色,笑容甜美?。 只是望着她的那双眼睛很冷很冷。 他一边听着蒋唯的话,一边无声地唤她:“池姐姐。” 再美?的皮囊,在此?刻的清池眼中,都如同恶鬼一般可怕。 她浑身的勇气?,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那明艳如花的脸颊,苍白如雪。 院外,蒋唯的声音静静地响起,“元儿,你那边可有池儿的消息?都怪我不好……” 清池才发觉,蒋唯只是看?上去好。 他整个人就如填充的布偶。 昔日的贵公子完全没有了精神气?,格外的憔悴。 就连那安静的声音,也?透着一股绝望。 那是濒临崩溃的疯癫前奏。 “都怪哥哥没有好好保护好池姐姐,整个盛京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你那天晚上见过的黑衣人。”蒋元的声音也?响起,他那装模作样的语气?,就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甚至还?心安理得地抱怨起蒋唯起来,“都怪哥哥带姐姐私奔,才会出这样的事” 蒋唯也?因他的话陷入深深的自责,那玉白的容颜变得更加苍白。 “哥哥,好了,我已经到了。”少年的身形顺势一挡,就拦住了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