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缺爱。 在年幼的时候,几乎是在清池发现这一点后。 很快,他就成为了她一人的俘虏。 “素素,我给你带了一样礼物。” 蒋唯的手轻柔地落在她的发上,微微一插了进去。 应该是一只金钗吧,清池不太在意地感受到。 她甜甜地笑道:“谢谢蒋唯哥哥。” 蒋唯沉默了一下,道:“我们之间不许这么客气。” 但清池认真地道:“可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自然当得一声谢谢啊。” 蒋唯闻言,眼睛笑弯了,仿佛珍珠般秀气。 清池松了一口气。和蒋唯在一起,唯一麻烦的就是要多注意他的情绪,否则不知何时他就想多了。 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眼尾,细腻地描绘,微痒。 “素素,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是嘛,我也这么觉得呢。” 他们聊了好一会儿,蒋唯是个合适的情人,总会把话题引入她喜欢的。 只是眼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暗,仿佛压抑着未被点燃的火苗后,清池也决定见好就收:“我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 快?这起码过去快半个时辰吧,她都待得有点无聊了。 蒋唯不舍地看着她。 “蒋唯哥哥。”她的眼里带着指责。 蒋唯的眼神从她润泽微红的唇瓣上移开。 “好吧。” 不过,他起身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清池松开他的手,劝慰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以后时间还长呢。” 是啊,他在担心什么呢,过了今年,清池就要嫁到蒋府了,他日日期盼着的那时。 也是这时,清池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 “素素。”蒋唯惊喜,声音有点沙。 他眼中暖融融的。 清池低头在他手上放了一样东西。 “这是我送给你的。” 绣好的香囊玉白盈盈,上面绣着是他喜欢的昙花,并一弯象征着她的月亮,冰清玉洁,秀丽精致,淡蓝色的穗子也小巧可爱。 少女害羞地推着他:“快走吧,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好好好。”他温和地答应下来。 可走出亭子时,却仍是不舍的一步三回首。 那双黑润如珍珠般的眼眸里,全都盛着她的身影,深深地酿成水般的温柔。 蒋唯走远后,小薇走到清池身边唤她:“小姐。” 清池嗯了一声,从头上摘下那支金钗给了小薇。 小薇接了,也不敢多问。 “回去吧。” “是,小姐。” 望着前头清池淡漠的侧脸,小薇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懂小姐了。 小姐到底爱不爱世子啊? 不过也不是她该关心的。 小薇没心眼地抚摸着这支金钗,在心里惊叹一声美丽。 这是一只镶嵌珍珠琉璃、猫眼石的荷花形金钗。 那为花形的珍珠还是难得的粉珍珠,一看便知贵重难得。 世子还真是大方,经常送这样的礼物给小姐。 第3� 一周目(3) 曲江畔的芙蓉楼崔巍堂皇,园林壮阔美丽。 在它两侧更有一座屹立近五百年的雁塔。 书生秀才们爱极在其上登高望远,极目远眺。 看碧水长青,看盛京外的丽丽春日。 所以不止是皇族们会在曲江盛游,这里也是平民踏春的不二之处。 贵女们向来会占据彩霞亭一带流连,这是个小小山坡,能够把曲江大半风景一览无余。 清池这个时候只怪自己的眼力实在是太好了,才会第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峻拔身形。 倚靠在他身上的少女紧紧地抱住他的臂膀,隔着柳树葱茏的密叶,仍然能看得出他们是多么的甜蜜。 清池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这还是她那个野心最大的义兄?向来利益至上的人? 简直就像是崩了人设般的荒唐。 清池想到自己过去为了讨好他做过的蠢事,脸色都不好看了。 她十五年如一日的讨好,也没见这座冰山有过一丝融化。 她从前还能安慰自己,李叹就是这样一个心里没有儿女之情的人。 现在看来,她是走错了路线? 清池懊恼地想。 “清池,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没事吧。”同行的吏部侍郎千金宋纯思担心地问。 清池下意识地就遮挡了她的视线,拿起一把扇子遮面,“不碍事,应该是吹了风。” 好在宋纯思只是担心她,并没有顺着她的视线去看。 清池可不希望她发现什么。 即使是刚才她看的时候,也只是短短几秒就收回了视线。 李叹是习武之人,五感尤其敏锐。 清池心底很清楚,她这个义兄应该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安定伯府的人。 清池也记下了那张脸。 虽然是短短一瞥,她也发现了,女孩是那种甜美可爱的容貌。 恐怕是最能温暖老男人的那种活泼开朗的性子。 兴许还有些市井的泼辣,就像急起来会咬人的兔子。 清池漫不经心地想。 就是不知道他喜欢到了哪种程度,会不会接她回来做姨娘? 正室当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李叹真的疯了,不想要前程了,否则是不可能会娶一个商女为妻。 别说是他本人受不了这种侮辱,就是她爹安定伯也会清扫家门吧。 * 柳树下,少女耍赖地搂住了他的胸膛:“叹哥!” 李叹冷着脸推开了她,“不是说过不要见面了,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 谢蓉蓉因他这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推,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她站稳了身子后,就委屈巴巴地含着泪道:“叹哥,我都听你的话了。可是我好想你,好想见你。” 李叹眉心都快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 可惜谢蓉蓉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看不出来这叫做厌恶。 “蓉蓉,你是我的妹妹。” 谢蓉蓉说:“我当然知道,可叹哥,你又不是——” 李叹冷漠地道:“不管是不是,将来我都是你大兄。” “叹哥,我不想做你妹妹。”少女几乎是吐露心声的一句话。 却因李叹的一个眼神,冷得浑身都冻结起来。 谢蓉蓉:“叹哥,你是不是喜欢她!她明明什么就不是,就连现在的身份都是偷了我的!” 李叹那双鹰眸里闪过阴鸷:“你别胡说,她也是我的妹妹。为了你好,在你回到安定伯府之前,都不许见她。” 谢蓉蓉恨死了现在那个鸠占鹊巢的李清池。 她噘嘴,不快地道:“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