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包扎好他的伤口,放回医药箱,就去调他想要的葡萄酒了。 司年在楼上坐着观察迪卢克,目光很明显也很直接。 迪卢克好几次抬头看他,他都没有躲避眼神。 酒调好了,迪卢克拿给了他。 “谢谢。” “不谢。” 司年看向他,“是谢刚刚你帮我的事情,不是调酒。” 酒他会给钱的。 迪卢克好笑的看着他,“嗯。” 司年抿了一口,与他从前喝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住在哪里?”迪卢克问道。 司年摇头。 他才来到蒙德,一直在游荡,没有住的地方。 “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我家。”迪卢克突然道。 司年愣了一下,住他家? 本以为是酒馆的楼上房间,却没想到迪卢克把他带去了晨曦酒庄。 司年有些尴尬,迪卢克和从前好像不一样了,很好相处呢,难道不怀疑他是坏人吗? 其实迪卢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应该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吧。 他总觉得自己在什么时间见过这个叫司年的人。 第130� 前生 晨曦酒庄。 迪卢克给司年安排了一个很大的房间。 “其实,不用这样麻烦的。”司年道。 他也没准备在蒙德待多久,这样麻烦人家,好像不太好。 “没关系,算我招待你吧,毕竟你应该头一次来蒙德。”迪卢克道。 司年没有说话,他总不能说在很久以前见过吧。 就这样,司年在晨曦酒庄住下了。不过迪卢克很忙,他也很少出门,所有两人就很少能见到。 不过无聊的时候,司年就跑到葡萄园里面摘葡萄吃了。 微风很轻,司年总在外面坐着,时不时就发呆。 蝴蝶停在他手边,痒痒的,又飞走了。 迪卢克回来了。 “你很喜欢晒太阳?”迪卢克问。 每次都看见司年安静的在晒太阳,话也很少,总感觉他少了点活力。 “嗯。”司年点头。 其实他不是喜欢晒太阳,他只是不知道干什么而已。 活过来后,他没有目标,什么也不想做,可等一切重来,重生之后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能重新开始,可慢慢的,他发现一切不过是另一种无能为力罢了。 也许,真正的死亡才是破解这局的办法吧。 谁都能活着,为什么谨弦就不能活着呢,他到底在哪里? “你怎么哭了?” 迪卢克愣了一下。 司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连忙擦掉眼泪。 到如今,他竟对眼泪都麻木了。 “你很难过吗?”迪卢克问道。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司年一个人暗自神伤了。 他好像很难过,在他心中,藏着怎么样的伤? 司年摇头,“阳光有些刺眼了。” “是吗。”迪卢克也不问他了。 “我们去蒙德城吧,最近酒馆忙,差人手,你愿意帮我吗?” 迪卢克想,也许忙一点,他就不会想那些伤心事了吧。 司年点头,“可以。” 他也不会拒绝,毕竟迪卢克还让他免费住在这里。 坐着马车进城了,路上迪卢克都在和司年闲聊,“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东西? 司年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他想不出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他什么都不喜欢。 他的回答让迪卢克神色复杂。 没有喜欢的东西? 他不是不喜欢,是缺少了快乐吧。 明明看上去不大,可眼神却深沉,浑身都带着故事感。 司年抬头看向外面,发丝轻轻浮动。白色的睫毛垂直投下阴影。 蒙德城。 酒馆中,司年跟着迪卢克学调酒,手忙脚乱的。 迪卢克看着他笑了笑,“不急,今天我就做你的第一个客人,不用担心。” 司年皱眉,“调酒也不是很难。” 可是他总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调,搞出了一杯颜色古怪的饮品。 递给迪卢克,“你试试看。” 迪卢克接过喝了一口,抿唇,看着司年。 司年等着他说话。 “好喝吗?” “……嗯,怎么说呢,口感很复杂,层次很丰富。”迪卢克点评道。 他没有说谎,确实是这样的。 入口是苦涩的,微微回甘,但苦占多,到最后,口感都平滑了?嗯,平淡了最合适。但又稍微麻口,酒精有些刺痛。 “很复杂的味道。” 司年点头,“不难喝就好。” “这酒你取个名字吧,你的专属。”迪卢克道。 司年想了想,“就叫前生吧。” “前生?嗯,是个好名字。”迪卢克回味着这个名字。 入口苦涩的酒,如人生般艰难。微微的回甘,是那仅存的希望与美好,而苦,却占据了人生的大部分。到最后,所有的味道都归一,口感平滑,平淡得让人感到舒适。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真谛,繁华过后,一切皆归平淡。但回想时,总会有些刺痛的。 看向司年,迪卢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款酒是他特意调制的还是不小心调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