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眸色冰凉,仿佛方谨言再说一句就要把他刀了。 方谨言咽了咽唾沫,嘴巴抿成一条线。 “可以陪我打一会儿吗?”顾淮问戚年。 戚年莞尔:“当然可以。” 顾淮提着球拍走向球网。 戚年放下背包,取出球拍。 第21� 输了 戚年首先发球,打出一个利落的扣杀,角度刁钻,力道强劲! 顾淮眼眸收紧。 快步冲到侧方,挥动球拍,重力回击。 网球直直地飞向天花板,标准的高吊球。 戚年丝毫不敢懈怠,快步到球网前,双脚起跳,扬起球拍奋力反击。 顾淮微微颔首,握紧球拍,打出一个漂亮的蛇球。 球路曲折,转速飞快,肉眼几乎看不清。 坐在板凳上充当裁判的方谨言,激动地站起身。 这球应该稳了,这是顾淮拿手绝技,曾经用这招不知道打败多少网球精英,戚年肯定接不住。 岂料,下一秒。 球被戚年稳稳接住。 “我去,真的假的,戚年竟然接住了!” 方谨言惊得张大嘴巴,看来戚年的青年组的冠军不是灌水的,有两下子啊! 二人打的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很快来到抢七的大关。 戚年站在原地,脸颊泛红,呼吸加重,额间细密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到草坪。 对面的顾淮也有些乏累,却比戚年好得多,只是呼吸有些不稳。 这次轮到顾淮开球,顾淮淡定地将球抛向半空,双脚起跳,身体腾空,将全部的力量汇聚到右手腕部。 不带任何技巧地将球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 网球高速旋转,划破空气,仿佛一枚小型炸弹朝着戚年身后砸去! 戚年慌忙后退,反手接球。 网球擦着球网,继续旋转,力道却丝毫不减。 震得戚年手臂得又麻又疼。 啪嗒! 球拍从掌心脱落,摔在地面。 戚年望着地上的球拍愣了几秒,旋即扬起头,看向顾淮,虽然心有不甘,依旧温和一笑。 “我输了,顾先生果然如方总所言,球技超凡。” “你手臂还好吗?” 顾淮没想到最后一球戚年会接,那个力度很容易受伤。 “没事。” 戚年活动了一下手臂,是有点酸痛,但并无大碍。 “那个,我有点急事,先撤了,你们聊。” 方谨言拾起外套,识趣地朝门外走去。 再待下去,就真成电灯泡了。 顾淮也没阻拦,和戚年并肩靠坐在长椅上休息。 戚年仰头大口喝着矿泉水,白皙修长的脖颈渗着细小的汗珠,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顾淮侧目:“你之前是不是在m2酒吧做过驻唱?” 戚年一愣,旋即点头承认:“是啊,您怎么知道?” 看来那天没有白唱,给顾淮留下印象了。 “谨言生日那天,我在场。” 顾淮本以为不会再和这位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少年有交集。 戚年笑了笑,坦言道:“不过我已经辞职了,在学校住宿晚上出去不方便。” 顾淮:“大学?” 所以戚年一直在勤工俭学? “嗯,大一。” 戚年说着抬头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继续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好,你学校在哪?” 顾淮想更多了解戚年。 “复兴路。” “刚好顺路,我送你?” 复兴路只有一个学校,燕城大学,国内一流的名牌大学。 戚年这次没有拒绝。 …… 戚年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下车,挑了两份四寸草莓慕斯。 一路小跑进宿舍楼,知道林玥就算在房间也不会应声,索性也不敲门了。 林玥正坐在书桌前,端着一盒无毛白鼠幼崽,用夹子喂给玻璃箱里的小蛇喂食。 头微垂着,长发绑成丸子,长长的鬓角垂在脸颊,淡粉色的薄唇弯成好看的弧度,明明做着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却优雅得像贵族的王子。 戚年呼吸一窒,缓步走到他身前,试探性道。 “我带了甜点给你,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玥淡淡瞥了他一眼,望见戚年手中的草莓慕斯,倏地放下小白鼠和夹子,将玻璃箱关好。 他很喜欢甜食,尤其是草莓。 戚年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将草莓慕斯放在玻璃箱旁边。 然后随手脱掉外套,走向浴室。 林玥也紧随其后,和他一起挤在洗水台,用肥皂在掌心打出泡沫。 戚年按了两泵洗手液,“你今天怎么不去上课?” 林玥用洗脸巾仔细擦着指缝,半晌才回道:“睡过头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知识,他早就预习过了,不用听课也都会了。 戚年盯着林玥脖颈的蓝宝石月牙项链问:“你是独生子吗?” 直觉告诉他,他和自己有相同材质的特殊项链绝对不是巧合。 林玥直起身,带着水珠的手抚向戚年脖颈,食指轻轻刮着他的六芒星吊坠,眼眸平淡如水。 戚年喉结滚了滚,平视对方,他突然发现两人几乎一般高,身材也大差不差,肤色也都是冷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