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索性不再劝他,与其他几人分了吃食,继续烤其他东西吃。 这回烤的是肉干,香气四溢,在山洞中飘出去很远。 一下午没吃东西,又跋山涉水走了这么远,岐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李莲花撕了一块烤热的,递给边上的笛飞声,让他就着馒头吃。 又把目光转向岐山,“你可是气我们白日留你一人应对那只豹子?” 岐山抿着嘴,看着颇有些委屈。 李莲花有些好笑,“你这小子,怎么半点不讲理。” “我们并不是躲起来看你热闹,只是想探清楚你的底细。” “你仔细想想,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李相夷可有出手相救?” 岐山看了李相夷一眼,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再想想,原本只是让你带路,结果进了深山还一路跟着我们的是谁。” “我几度问你进山有什么目的,你也不愿意交个底,让我们如何放心?” 笛飞声咽下嘴里的吃食,伸手去拿水。 离得远有些费力,李莲花便顺手提了递过去。 笛飞声拨开塞子,冷冷扫了岐山一眼,灌了一口水边擦嘴边道。 “要我说带着他就是个麻烦,不如杀了干净。” 李莲花无奈看他一眼,“什么时候把你这动不动喊打喊杀的毛病改改?” 笛飞声斜他一眼,又看了岐山一眼,重重咬了一口干粮。 李莲花这才对岐山道,“你说得不错,前路的确凶险万分,所以你也别跟着了,休息一晚明日下山吧。” 以岐山的身手,只要注意避开狼群,走过一遍的路返回过去应该不难。 说话间,已经解下一条飞虎爪,又取出二十两一同放在了岐山面前。 岐山如何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 白日他还在奉劝李莲花等人不要自讨苦吃,如今就轮到李莲花来劝退他了。 这半天接触下来,岐山也明显的意识到了,这几个人的的确确很厉害,几度救他于危难,也不是什么坏人。 就连那个嫌他拖后腿说不如杀了干净的臭脸男,也是实打实救过他的。 低头看一眼面前的飞虎爪,许久才道。 “我是来找人的。” “我并非中原人,而是车狐族人,前往中原是为了来寻我兄长。” 听他谈起此行目的,李莲花几人都没插话,只是递了吃食和水给他。 这回岐山没再拒绝,照单全收,一边吃一边继续说起自己前往中原的缘由。 岐山父母早亡,自小与兄长相依为命,兄弟二人感情极为深厚。 日子虽然朴素拮据,但在兄长的操持之下也算勉强过得去,但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多余富足。 两年前,与他情投意合的女子家人嫌弃哥哥穷苦,不愿女儿与他一同吃苦,强行给她定下别的亲事。 他告诉岐山,他要出去做大买卖,很快就回来,等回来了,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一晃两年过去,当初的小牛都被岐山拉扯长大了,还是不见岐关回来。 于是,岐山就卖了牛,锁了遮风避雨的破屋子,离开家乡踏上了寻找兄长的旅途。 “我找了一年,才顺着他曾经走过的路,来到清泉镇。” 他低垂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干粮。 李莲花直到他停下讲述,才开口询问心中疑惑。 “我听说,车狐族人都是红发,为何你没有这样的特征?” 岐山抬起头回他,“我的母亲是南疆人,我随了母亲。” 李莲花映着火光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细看之下,岐山轮廓深邃,的确是偏南疆地域的长相。 李相夷睁开了眼,带几分不解审视岐山两眼。 “你既是来清泉镇找你兄长,为何一路跟着我们上山?” 的确是李莲花让他带路,但若只是寻常引路,这人早该停在深山石处就退去。 笛飞声眉头微挑,直观猜测。 “难道真如李莲花所言,他也上山了?” 岐山抿唇许久,“对,他三年前跟着一群江湖人进了平龙山,再也没有出来过。” 笛飞声摇头,“那你只能给他收尸了。” 李莲花抬手捅咕了他一下,啧声不赞许的横了他一眼。 岐山却是眉头一皱,像一只发怒的豹子朝着笛飞声龇牙咧嘴。 “我哥没死!” “他还活着!” 像是怕几个人不信,岐山用他尚且健康的那只手在怀里艰难的一阵摸索,掏出来一只灵巧的耳坠。 翠绿的色泽,映着火光莹润清透,但几人都注意到,这里头却时不时闪动微光。 他把东西朝李莲花递过去,神色坚定。 “这坠子里,有我娘为我兄弟二人种下的本命蛊,能相互感应。” “只要它还亮着,我哥就还活着。” 李莲花接过那耳坠细看,发现里面的确有一只闪动微光的小虫子。 岐山继续道,“我这一路,就是跟着本命蛊过来的。” 李莲花若有所思,将东西递了回去,“你的意思是,本命蛊指引你找到清泉镇,并且指明你兄长就在平龙山上?” 岐山连连点头,“对,但是这座山密瘴重重,野兽毒物什么都有,我不敢贸然往里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