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遗体……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再得到这样的消息。 这一瞬间,他好像没有那么恨蒙席了。 大熙帝低低叹息一声,“如此,朕择日命人去寻。” “你助纣为虐欺君罔上,本是诛九族的死罪。” “念在你作证有功,又心存的这半分善念,朕便饶过你蒙氏一族。” “独自偿还当年欠下的罪孽,不牵涉旁人,你可有异议?” 蒙席双唇颤动,眼底有泪滑落,却笑出了声。 他重重在地上叩首,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又哭又笑的喃喃出一句,“多谢陛下隆恩……多谢陛下……” 他没想到,自己前半生作恶多端,后半生心惊胆颤。 如今保全他蒙氏一族,保下他儿子的,竟然是当年可忽略不计的那点微薄善意。 他最该谢的,是当年的长公主殿下。 下辈子,他甘愿当牛做马,以还此恩。 大熙帝摆了摆手,便有人上前来拖着他出去了。 如此,这假世子一案,便算彻底落下帷幕。 皇帝看着堂下站着的两人,扬声开口问道。 “李莲花,你侦破长公主一案有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李莲花不紧不慢的开口,“陛下,草民得公主厚爱,待以为友,乃是草民之幸。” “此事受友人所托,陛下不必挂怀,更不需什么奖赏。” 昭翎听了这话,虽然高兴,但又不太乐意。 “父皇,一码归一码,他是儿臣的朋友不假,但为我大熙立功也是真,该赏还是得赏。” 她是真喜欢李莲花,皇帝也看出来了。 他笑了一声,“你看,昭翎也说当赏,李神医还是不要推辞的好。” 李莲花有些无奈,思索片刻后,才开口道。 “陛下,蒙席曾交代过,先帝给长公主留过一纸书信。” “但这书信被秦怀正收走,并未交给长公主殿下。” “草民想,与那世子好歹相识一场,若这封信能寻到踪迹,还请陛下将它赠与草民。” “逢年过节的,随着香烛纸钱一同给他烧过去,也算了却他一桩心愿。” 大熙帝的眸色深了深,许久才叹道。 “也好,那便依你所言。” 论功行赏过,便算此间事了,尘埃落定。 大熙帝并没有久留二人,放他们出了宫。 二人出了宫门,便直奔天牢而去,昭翎一路跟着,她也要去接轩辕琅出狱。 天牢这地方森冷入骨,李莲花没有再进去,只在门口候着。 轩辕琅进去的时候,是被人客客气气请进去的。 出来的时候,那狱卒更客气。 他已经换一身囚衣,穿回皇城司那套统领服。 只是脸上的胡茬尚在,看着有几分狼狈。 李莲花见了,笑着调侃他,“我说轩辕,你这不像是进去蹲大牢的,像进去观光。” 轩辕琅远远听见他的声音,抬起眼看过来,一双眼格外的亮。 “这不是托了李神医的福吗。” 小昭翎哼了一声,“还有本公主呢!” 轩辕琅连忙拱手赔笑,“是是是,多谢公主殿下。” 他又看了风明萧一眼,继续补道,“还有无头大哥,多谢,多谢。” 风明萧:“……” 他好像有病。 第218� 我去寻他 小公主好奇,“什么无头大哥?” 她看向风明萧,咧起笑意,“风大哥,你的外号好奇怪啊。” 风明萧心下好笑,看着小丫头眯着眼,一口小白牙闪闪发亮,又觉得心头一阵阵的发软。 她叫李莲花是连名带姓的,轩辕琅也是。 唯独在面对风明萧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带上兄长的称谓。 除了她自己,在场三人对此并不见怪。 轩辕琅抬手去勾李莲花的肩膀,“来,跟我细说一下,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好奇,李莲花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一个死局,将他从死牢里捞出来的。 李莲花还没说什么,风明萧一把给他掀开,满脸的嫌弃。 “你几天没洗澡了?” “不是……” 轩辕琅抬手指他,又看李莲花。 李莲花无奈的耸肩,“回去再跟你细说吧。” 边上的昭翎笑着抬手一挥,“父皇说你护驾有功,赏你的。” 她后面的侍女递了一块牌子上来,还有四把钥匙。 轩辕琅一愣,转瞬便喜上眉梢。 当即一撩衣摆跪下叩头谢恩,“多谢陛下,多谢公主!” 那是一所皇城边的宅子,四把钥匙便是四进大宅。 连皇城司都知轩辕箫一家的居所,也不过三进。 以轩辕琅这样的身份地位,少说得再奋斗个十几年才能住上,如今也算因祸得福了。 送了宅子,人也接出来了,昭翎便没有再多留。 她实在嫌弃轩辕琅在死牢里带出来的那一身味,打算回宫沐浴更衣,好好补一觉。 送走小公主,三人一道去往轩辕琅那套新落地的宅子。 红墙青瓦,垂柳环绕。 院落里游廊曲折,青石板铺路。栽的是梅花,意境格外雅致。 这皇帝赏赐东西是真务实,除了这所宅子,还有金银布匹,都提前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