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什么事,盼你家主子点好!” 说罢,这才一挥手招上十甲卫,转身行色匆匆出了宫门。 皇宫内院里。 公主走在前头带路,李莲花跟在她身后,杨昀春与几个皇城司守卫断后。 一路就这么畅通无阻,进了内宫。 今日休沐并无早朝,皇帝惯于早起,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御书房了。 来人通报说,公主殿下带来几个人,说是有要事相商。 即便休沐日,书桌上也是满桌奏折。 大熙帝放下手中奏疏,目光几转,开口道。 “宣。” 掌事公公一撂拂尘,行至书桌便扬声朝外高声唱道。 “宣——公主殿下觐见。” 很快,便见小昭翎带着几道人影进了御书房。 “父皇!” 终归是儿童心性,小姑娘笑吟吟的小跑上前,去拽大熙帝的袖子。 “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李莲花,他好聪明好厉害呀!” 献宝似的语气,听得大熙帝又好笑又无奈,抬眼看向堂下站着的几人。 “草民李莲花……” 李莲花拱手正要行礼,便被他抬手拦下。 “李先生不必多礼,既是昭翎的朋友,便是朕的客人。” 前些时日总听昭翎念叨,他这一眼过去,方算初见了李莲花此人。 清风霁月,舒眉朗目。 翩翩君子相,却生得一把侠骨,既有文人风雅,又携江湖气度。 他家小公主眼光倒是不错。 只是不知为何,他看李莲花,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帝王向来镇定,喜怒不形于色,很快收了视线看面前的黄色团子。 “听说你有要事要见朕,说来听听。” 小昭翎这才正了面色,格外严肃的道。 “儿臣此次携他们来面圣,是因轩辕琅一案。” 大熙帝眉头一沉,刚要说话,便听杨昀春开口。 “陛下,此案事关二十年前长公主旧案,还请陛下听过再作定夺。” 大熙帝一愣,这才抬眼看向他,眉头紧皱。 “你说的是,锦安长公主?” 杨昀春微微颔首,“陛下,这秦怀正当年欺君罔上,追杀长公主一家,证据确凿。” “他苦寻来的世子应顺明,也是个假的。” 大熙帝面色一变,当即坐正身姿,拂袖冷声道。 “查到什么,一一与朕禀明。” 李莲花这才上前一步,将昨夜里收好的口供取出来,递给边上的掌事公公。 皇帝接过那一封罪责书,低头仔细观看,一点一点看得眼底直冒火光。 “放肆!” “简直大逆不道!” 他砰的一声抬手拍桌,帝王震怒,四周跪了一地。 大呼陛下息怒。 场上唯独站着三人,一个是他的小公主,另外两个,便是李莲花和他身边的风明萧。 李莲花后知后觉的寻思,是不是也该跟着跪一下。 正撩衣摆呢,又听座上那人抬手道。 “罢了,都起来。” 李莲花顺手一掸衣摆,也好,省得麻烦了。 大熙帝转向他开口问道,“李莲花,此案是你查出来的?” 李莲花拱手应他,“回陛下,草民奉公主殿下之命,又幸得皇城司杨大人相助,多番明察暗访才查出真相。” “此人名曰蒙席,乃是当年随秦公公一同下中州参与过长公主案的唯一幸存者。” “呈上来的供词皆是出自他口中,陛下若有什么疑虑,只管问他。” 蒙席上前两步,颤抖着跪下来。 “陛下,草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大熙帝是见过蒙席的,二十年前他尚且年少,但也见过当年英明神武的蒙统领。 如今再逢,却不想已经成了这样垂垂老矣的模样,半分看不出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沉眉许久,又问。 “如你们所言,那秦怀正找来的世子是假的。” “那么真正的长公主世子,朕的外甥,又在何处?” 他问起这话的时候,底下的风明萧神色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动作。 李莲花微微叹了一声,这才开口回话。 “回陛下,草民与那长公主世子有些缘分。” 他说着,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串银铃,递给了边上的掌事公公。 银铃清脆一阵响动,很快便送到了大熙帝面前。 他看着那串银铃,陷入了年少时的回忆里。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锦安的面容了,只记得长姐喜着红衣,性子明媚端方。 腰间常年坠着一串银铃,走到哪里都是叮叮当当的。 他一眼就认出来,李莲花所献的,正是当年长姐腰间那一串铃铛。 他满目错愕的看着李莲花,眸中光芒渐深。 李莲花低咳一声,开口解释道。 “草民是个江湖人,开设一家莲花楼医馆。” “这长公主世子重疾求医呢,正好求到我这里。” “我与他一见如故,陪伴他生命最后一段时日,他离世之前将这信物交托于我,希望……” 他语气微微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有机会能送到陛下手中,也算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