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惊起风声,掠开面纱,只见那白纱下的面容…… 形如修罗,刀剑划痕触目惊心。 下一刻,便被她一脚踢飞出去,药篮中的药粉撒得满地都是。 女子并未多看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眼,目光四顾环视,扬声怒喝。 “笛飞声,滚出来!” 砰—— 药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笛飞声迎着风迈步出来,发丝晃动,神色冷毅漠然。 他上下打量那女子片刻,问道。 “你是何人。” 那姑娘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出来。 似是怒极,又怨极恨极。 笛飞声听不出这么多意思,他只能品出杀意。 “三年了,笛飞声,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满眼怨毒的恨意,剑锋指着笛飞声,“你不记得我江停云,总该记得被你金鸳盟屠戮殆尽的风陵剑派吧!” “我风陵剑派如何得罪了你,要落得个满门横死的结局!” 说罢,足下一点飞身而去,剑锋裹挟杀意直袭笛飞声面门。 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 是成是败,她都算有脸下去见门中亲长。 笛飞声皱起眉,终于在江停云愤恨的杀意中,想起来这人是谁。 他侧身避开一剑,提刀格挡。 哪怕是苦修三年,江停云的剑术依旧只算末流。 若换了平日,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今,笛飞声内力全无,迫于无奈只能抬掌与她对了几招。 江停云本以为自己此举不过飞蛾扑火,却不料对手竟然气海空虚,没有半分内劲。 她当即大喜,“哈哈哈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笛飞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剑锋凌厉径直贯穿笛飞声的肩胛,她狞笑着转动剑柄,长风吹过,面纱下那张脸犹如恶鬼般骇人。 一排金针簌簌飞来,江停云偏头避开,回眼看去。 她一分神,笛飞声抬手强蓄起几分内力,一掌将她打飞出去。 这是他守护心脉的内劲,不足一成,供不得几次驱使。 “咳——” 一口鲜血涌出咽喉,笛飞声抬手蹭过,面色逐渐苍白起来。 风明萧快步上前来扶他,抬手按下几处大穴。 “笛盟主……” 笛飞声抬手拦下他的关切之语,“我没事。” 庭院中,郭正山正手持一根木棍与江停云拆招。 方才那一排金针,正是出自他手。 江停云怒骂一声,剑锋迎面刺去,“老东西,冤有头债有主,你最好别插手我跟他之间的恩怨!” 郭正山皱眉,横棍挡下,他许久未曾练武,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风明萧看着场中二人,低声倒数。 “三。” “二。” “一。” 当啷一声,江停云手中的剑坠落在地。 她错愕的按住腰腹,咳出一口鲜血来,染红了面纱。 紧接着脚下一软,再也撑不住半分跌跪在地,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你们……下毒!” 第185� 都是报应 没有人理会她满腔的怒意。 风明萧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摊手倒上一颗递过去。 笛飞声接过来一口咽下,一股暖流很快升上来,伤口的疼痛淡下去几分。 江停云趴在地面,浑身无力,只一双眼怨毒无比。 她咬牙切齿道,“笛飞声,你不得好死!” 笛飞声冷笑一声,刀锋出鞘,一步步走下廊檐。 “本尊今日便送你下去,与你门人团聚。” 院门处突然传来脚步声,笛飞声抬眼看去,便见两道身影疾步而来。 李莲花停在院门口,见他虽受了伤,但并无大碍,不由得心下微松。 躺在地上的江停云仿佛见到救星,扬声大喊,“李门主,魔头在此,你快杀了他!” 李相夷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江停云,别开了眼。 风陵剑派唯一的遗孤,三年前满门被金鸳盟所屠,只余她一条性命。 她这条性命,还是李相夷亲手救下的。 当年角丽谯带金鸳盟众人屠杀风陵剑派满门,他接到消息带人赶去,可惜为时已晚,只堪堪救下角丽谯剑下最后一人。 江湖第一妖女角丽谯,迷惑人心无数,倾倒天下男子不知凡几。 他见此人满脸血污,却半分看不出妖异美艳,只觉得憎恶,欲杀之后快。 那次,他的剑距角丽谯脖颈仅有三寸,却被笛飞声赶来阻下。 那还是李相夷第一次与笛飞声交手,只觉得此人路数不简单,十分难缠。 彼时笛飞声无心周旋,救了金鸳盟圣女便走,李相夷终归没能留下角丽谯的命。 无人料想过,会有今日。 两人站在院门处,笛飞声没有再动手,他收了刀,看李莲花,又看一眼李相夷。 后头跟来的脚步声急促,由单孤刀打头,四顾门天机堂的人随后。 再后面,是群情激昂的梧州几大门派,不过转瞬的功夫,便将和光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何晓凤见他中了剑,有些担忧的下意识想上前一步,被何晓惠抬手拽住。 “魔头果然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