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毒发上脑,便是神仙也难救。” 李莲花微愣,点了点头,“多谢郭大夫,我记下了。” ………………………………………… 一夜清净安稳,转眼便是第二日。 笛飞声昨日研究了几步好棋,一大早就拉着李莲花在院子里对弈。 今日雾色沉浓,等天光穿云破雾洒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巳时。 一子镇落,李莲花以半目险胜笛飞声。 当然,这是他今日第三场险胜,每一局都显得旗鼓相当,实际上无论笛飞声如何追逐这半目,都依旧差这半招。 笛飞声将棋篓往桌上一放,颇有些不服气,“再来。” 李莲花有些好笑的抬手捻子,一粒一粒的将黑白分开。 他目光四处转了一圈,问,“李相夷呢?” 笛飞声摇头,“不知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胜李莲花一局。 李莲花不太放心,起身就要去寻人,被笛飞声一把拽住。 “他这么大个门主,出不了什么事。” “再来一局。” 李莲花颇为无奈看他一眼,又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坐了回去。 二楼客房。 巳时已至,李相夷如约敲响了角丽谯的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悠悠一道女声,李相夷这才抬手推门,迈步进去。 角丽谯撑脸坐在桌边,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开,手执发簪拨弄香炉中的熏香。 见李相夷进门,这才盖上香炉。 袅袅薄烟溢出鎏金的香炉,缕缕蔓延在空中,消散而去,化作丝丝入扣的馨香。 “李相夷,你倒是守时,说巳时来就巳时来,不早也不晚,刚刚好。” 李相夷目光淡淡掠过她,“好说,李某向来守约,就是不知角姑娘的解药方子,默得如何。” 角丽谯掩面低笑一声,朝他招了招手,“不急,你过来,坐下咱们慢慢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李相夷自然不可能真如她所言坐过去。 他在门口拉开一张椅子,一撩衣袍坐了下去,掸了掸膝间褶皱。 “角姑娘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李某有的是耐心听。” 角丽谯指尖轻绕颈边一缕黑发,眉眼含笑盈盈看向他。 “李门主可曾听过,这江湖上有一种香,名为柔情化骨。” “闻之内力尽封,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说话间,蓦然身躯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桌上,只是一双眼仍旧看过来,满目志在必得之色。 李相夷一愣,撑着座椅就想坐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半分力气。 角丽谯轻笑了一声,指尖抚过那支拨弄熏香的发簪,“我藏了这么年都没用上,今日,倒是便宜你了。” 李相夷拧眉,神色冷沉,没有说话。 角丽谯扬声唤了一句,“彼丘。”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李相夷一抬眼,便见云彼丘推开房门迈步进来。 他看了李相夷一眼,又看了角丽谯一眼,提步走到桌前,端起一杯茶水将那熏香浇灭。 角丽谯脸靠在桌面上,一双美目却秋波盈盈看着云彼丘。 云彼丘与她对视片刻,转身走向李相夷。 他步履缓慢,停在李相夷面前,低声唤了一句,“门主。” 李相夷抬起眼,一双眼眸冷得刺骨。 体内的扬州慢不断运转,很快便要冲破这所谓的柔情化骨。 角丽谯以碧茶解药为饵,又不惜自身中毒也要拖他下水,这个亏他吃得不算冤。 只是今后与女人打交道,需要谨慎再谨慎。 角丽谯轻快的笑出声,脆如银铃。 “李相夷,天下第一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耍得团团转?”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太自以为是。” 第136� 叛徒就是叛徒 李相夷没做理会,只是潜心运转扬州慢冲破这一层药力。 角丽谯似乎察觉出他的意图,眸色一厉,催促道。 “彼丘,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啊!” 云彼丘眸色低垂,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瓶。 他看了李相夷一眼,抬手拨开瓷瓶的瓶塞,回眸又看了角丽谯一眼。 最终一抬手,仰头将那瓷瓶中的药水尽数喝下。 两人都是一愣,面色错愕。 “为什么……” 角丽谯不愿相信,她不明白,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会背叛她。 云彼丘没有回答她,他疏淡的眉头一紧,咳出一口血来。 霎时天旋地转,脚步虚浮无力,站都站不稳。 脚下一阵踉跄,倒了下去。 李相夷心神一震,扬州慢终于突破了柔情化骨的药效,恢复功力。 “彼丘……” 他蹲身扶起倒在地上的云彼丘,抬手点下几处大穴。 “为什么?” 他问出的,是跟角丽谯一样的话。 若他不愿将那药喂给自己,大可摔了倒了,或是今日不来这一趟,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云彼丘抬手搭在他手上,笑了笑,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门主,我死有余辜,不必……不必为我神伤。” “我不愿,不愿……伤你,却也不想,她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