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一天？”
“460.”
“哎，还是工作好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读博了......”
入座后，颜烟盯着时间，准备过了十点就走，在地铁停运之前回到住处。
颜烟不喝酒，也没兴趣参与话题，点了杯气泡水，思考自己的事。
“颜烟，你offer确定了？”不多时，话题转到他身上。
......
研三的第一场雪。
平安夜，那是颜烟第一次遇见段司宇。
耳旁终于清净，只有平稳的海浪声。
昨天收拾行李，颜烟几乎没睡，今天又舟车劳顿，这时四周安静时，疲乏全部涌了上来。
颜烟脱掉外套，闭着眼睛躺倒在床。
然而，将要起身的一瞬，音乐骤然停止，周围的灯逐渐变暗，仅有一束光打在不远处。
一人影随光而清晰。
电子键盘的前奏渐响，旋律很熟悉，颜烟一下顿住，没走，因为这是一首他过去一周里最常听的歌曲。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好的。”
辛南雨有些无措，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情绪稳定地可怕，语气平淡，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诸如此类的抱怨，每次聚会都有，颜烟听过太多遍，懒得反驳或赞成，只觉得无聊。
十点差一分。
颜烟仰头喝光气泡水，整理好衣领，准备到点就走。
“嗯，已经开始实习。”
“现在就实习？搞这么卷？”
“还好。”
组会过后，导师一走，几个被课题折磨的单身博士师哥一改窝囊样，现出原形，提议大家都出去买醉，今夜不归。
最终，有对象的提前走了，而没对象的，都被拉到校外的酒馆去。
酒馆门前摆了棵圣诞树，蓬松的雪落在叶间，挂着的小灯忽明忽灭，节日氛围浓重。
疲惫越积越多，心脏处微微绞痛，身体明显累了，释放出要休息的信号，但睡意几乎为零。
良久，颜烟起身，从包里翻出药盒，就着瓶里仅剩的水，吞下一片镇静安眠的药片。
随着海浪声，药物开始起效，颜烟长呼一口气，沉入梦里。
“什么情况？”有人问。
一个师妹答说：“我知道，那个是艺术史论大二的学弟，在这里打工，每天都有表演。”
“连人家是什么专业你都打听清楚了？你心怀不轨啊，想对本科生下手。”
辛南雨站在门边不动。
颜烟等待片刻，提醒：“门，请你帮我关上。”
“好的！”辛南雨拉着门柄，在即将关闭时收了力，很轻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