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苒顺着望过去,宁濯的位置果然在后面,而且因为纸张不够,没办法画成小人儿,宁小呆画了个半圆的图代替。
大概是为了跟其他的坟包区分开,小家伙还贴心地写上了‘小叔叔’三个小字。
宋青苒:“……”
宋青苒又指了指墓前的小人儿,“这个是哥哥?”
宁小呆点点头。
“这是二哥哥?”
宋青苒指着一处问他,“这是什么?”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爷爷。”
于是宋青苒明白了,那是爷爷的坟,旁边的就该是奶奶了。
宋弘倒不是什么人都结交,他认识了一个同是华平县所属的宝庆府人,算是老乡,偶尔会出去聚一聚。
知道宋弘是被朋友喊出去了,宋青苒没再多问。
她坐下来,想看看正在埋头认真作画的小家伙都画了些什么。
不对劲。
这王爷是个恋爱脑!嗷大喵的这个外室有点良心,但不多
中途宋青苒去给他送过茶水,他只是写得慢,但每个字都写得很漂亮。
不似在敷衍。
这让宋青苒不得不重新思索昨天晚上崩人设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宋青苒摇头,随后面上露出自责表情,“王爷替妾身受累了。”
宁濯哼笑一声,“心疼了?”
“嗯。”宋青苒顺势点头。
……
宁濯出来的时候,已是下晌。
看得出来,一向习惯了右手握剑杀敌的宁王爷,突然被罚抄五千字道德经,还只能用正楷,对他而言并不算轻松。
出来时,意外见到宁小呆来了,正耷拉着小短腿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支笔。
宋弘在教他作画。
宋青苒猜到是王府那头送过来的,怕打扰到小家伙,她没吭声,先回房绞干头发换衣裳。
不写字还好,一写上字,整个意思全变。
好一幅清明上坟图。
想夸一下小家伙的绘画天赋都不知从哪开口。
宁小呆又点点头。
宋青苒扫了一圈,“这是你,那小叔叔呢?”
宁小呆很认真地指了指坟包旁边,“画不下,挪到后面了。”
一连数下去,爷爷奶奶,大伯父大伯母,他亲生爹娘的都在。
前些日子宁小北休沐回来,宁濯曾带着三兄弟去扫过墓。
小家伙的作画灵感应该是由此而来。
画风很抽象,但还能勉强一观。
前半截,看得出来他很认真地在跟着宋弘学画山水。
后半截是宋弘离开后,他自由发挥的,跟小鸡啄米图有得一拼。
她以前一直觉得,宁濯喜欢的是她这张极具魅惑的脸。
那崩人设之后呢?
宁濯明明已经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了,凭她后来的几句‘甜言蜜语’,他今日就能心甘情愿去书房里乖乖认罚?
【不是心疼,是心慌。】
宁濯这样的身份,正常而言他只要说个不字,宋弘奈何不了他。
可他进了书房,确实是在认真抄道德经。
见宋青苒和宁小呆坐在石桌边,宁濯揉着酸痛的手腕朝这边走来。
宋青苒顺势一把收了宁小呆的大孝图,让人去厨房给宁濯弄吃的。
“不必了。”宁濯没打算留饭,只是看着她,“你父亲可曾苛责于你?”
再出来时,院内早已没了宋弘的身影。
下人说他被个同科贡士叫出去了。
宋弘在京都本没什么朋友,奈何他的科考成绩太扎眼,自然免不了有人想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