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结尾,留了短短四行字: 【最后,我想说的是, 不管你有多喜欢他,都别急着交出自己的心。 好好保护自己。 再见。】 * 时光飞逝,四年的大学生活一晃而过。 毕业后,许云淅和大学好友钟瑶一起回到江州。 她以为,这么多年的空白之后,励蓦岑已然成了她青春时代的一个印记,和那些再也不会翻开的课本、试卷一起,被时光磨去了鲜艳的色彩,被她藏在心底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消弭。 直到这次猝不及防的相遇,她才惊觉,自己始终都没能把他忘记。 怎么,记得他,不记得我? 风势越来越大,路旁的樟树被吹得哗哗作响,深红色的老叶从树上飘落下来,漫天飞舞。 许云淅站在车旁,对上车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屈杰杵在许云淅身后,伸长脖子往车里瞧。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里头之人的长相。 但不用猜也知道,能坐在这种顶级豪车里的,除了盛瑞如今的掌权者励蓦岑,还能有谁? 小励总,您好!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许云淅一跳,担心节外生枝,她当即坐进车里。 屈杰顺势上前一步,躬着身子朝车里的男人谄媚地笑,小励总,我是杰诚专利事务所的所长屈杰,和小许是同事 这车的开门方向和平常的车子是相反的,坐在车里不方便关门。 许云淅弯着腰起身,伸长手臂试图去够外头的车门把手。 我来。身侧的男人放下手机倾过身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陌生的压迫感从身侧笼罩下来,许云淅压着陡然加快的心跳坐回位置上。 男人的左臂从眼前横过,衬衣袖口微凉的布料擦过额头,淡淡的薄荷气息钻进鼻腔。 熟悉的味道勾起久违的回忆。 心底莫名发涩,她颤着眼睫低下头。 轻微的触碰不过须臾,男人在她侧上方的窗框上轻轻一按便收回了手。 车门缓缓合上,将屈杰那张讨厌的脸隔绝在外。 谢谢许云淅垂着眼帘,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以前的叫法太亲近,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根本喊不出口。 若是像其他人那样叫他小励总,又显得太生硬。 犹豫良久,她终究还是省去称呼,单单道了声谢。 身侧的男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许云淅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朝他的方向微微侧头。 隔着一道中控台,男人懒散地靠着椅背,黑色衬衣裹着精瘦腰身,下摆扎进长裤。 他的左手随意搁在腿上,右手稍稍抬起,修长手指握着手机,大拇指不时在屏幕上滑动。 显而易见的疏离感同车内的暖气一起,从四面八方朝她围拢过来。 身上的高领毛衣和厚大衣在寒风中毫无抵御之力,到了这暖气充足的车里,却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许云淅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不经意间瞥见男人的手机背后闪着淡淡的银光。 定睛看去,发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 套着一枚白金素戒。 第24� 春潮03 之前在洽谈室, 两人离得远,她又因为紧张,很少看他。 而此时, 他就坐在她身旁。 外头阴云沉沉, 车内光线黯淡,那枚戒指发出的幽光, 像一根刺扎进许云淅的心里。 车子驶离辅道, 稳稳汇入车流。 温澜边开车边问:云淅, 你住哪里? 话音落下之后,迟迟没听到回音。 温澜纳闷地看向后视镜,只见后排的小姑娘垂着头坐在那里,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淅!他提高音量。 小姑娘顿时像被吓着了一般, 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两下, 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温澜笑着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住哪里? 哦明明是个简单的问题, 许云淅却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强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个把我放在前面的地铁站就好。 诶?温澜微微一愣。 马上就要下雨了。励蓦岑突然出声, 语调悠悠缓缓, 似是自言自语。 温澜却秒懂, 对,马上就要下雨了,还是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 我还要回事务所加班 许云淅的声音很轻, 像被外头的阴云层层包裹着,暗沉又飘忽, 事务所就在地铁站边上,走几步就到。 说话间,地铁站的玻璃斜顶进入视线,她微微抬高音量,澜哥,麻烦在前面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