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宴书澈来西藩一趟,他终于体会到了。 云逐渊缓缓直起身子,抱着人一路走到了桌案前的椅子上。 有将那个木盒摆在了桌案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沉声喊了一句,“萧惟。” 萧惟飞快地冲了进来。 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云逐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西藩国主...驾崩。” 萧惟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抹了抹脸,行了个礼,“属下...明白了...” 待萧惟出去传消息,云逐渊也阖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远千里回来西藩,只是为了见到西藩国主最后一眼。 宴书澈心里该有多难受...... 第183� 刺眼 很快,西藩国主驾崩的消息,就传了开来。 殿外一片哭声。 太医和大臣们哭的一个比一个难过。 云逐渊粗略扫了几眼,就抱着宴书澈离开了这座宫殿。 那些人的哭相不是假的,他看得出来。 足以见得,西藩国主宽仁待下。 不过这个已经能从那士兵身上体现出来了。 命都不要,也要让宴书澈收到这个消息。 西藩的这些大臣很忠心,对宴宵也是足够爱戴。 宴书澈躺在榻上,白嫩的小脸上还有泪痕。 云逐渊的眸光充满爱怜。 这小娇气包,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了。 西藩国主既然已经驾崩,那么接下来,西藩就会举国哀悼。 宴书澈是要守孝的。 按规矩来说,宴书澈要为西藩国主守孝三年。 但是规矩沿用至今,在皇家已经变了。 他们会用一日代替一月的方法来守孝。 也就是宴书澈还要在西藩守孝二十七天。 等于二十七个月。 只要过了三个年度,就算做守孝三年了。 看来一月之内没有办法回离国。 也不知道离景那边怎么样了... ...... 东宫。 这几日,林序秋简直忙的团团转。 今日去觐见离弘和连映荷。 明日后宫众人送礼。 胡茵还天天跑来东宫给他请安。 每次一来就坐好一会儿。 林序秋还不能赶。 可是他和胡茵都是沉默寡言的类型。 两个人每天都要在殿中坐两个时辰左右,谁都不说话,十分尴尬。 离景这几日更忙。 离仟明日就要成婚了。 离景作为嫡兄,免不了要照拂一下。 主要是林序秋和离景去凝舒殿答谢舒贵妃的时候,正巧碰到了离仟。 见到两人,离仟忙不迭地招呼着离景,说要跟他喝两杯。 离景拗不过,每天都被离仟留在定王府,直喝到太阳落山才回来。 林序秋就只能在东宫大殿中一直等。 胡茵也坐在一旁等。 他其实很明白,胡茵为什么总是往正殿跑。 她自从嫁到东宫,成为侧妃,就没有见过离景。 今日,胡茵是铁了心,一定要见到离景一次。 林序秋愁的不行。 他只觉得这个太子妃当得好累。 每天都要守着一堆规矩。 之前在无双坊,哪有人敢这样待在无双坊不走? 去无双坊的人,他不想见就不见。 不像在东宫,根本身不由己。 林序秋正胡思乱想着。 余光一瞟,忽地看到离景回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胡茵就先起身,给离景行了个礼。 声音很是柔美,“臣妾参见太子殿......” 离景一摆手:“免礼。” 胡茵愣了一下,“是...” 离景压根没看她。 几步就窜到高椅上,窜到了林序秋面前。 林序秋仰着头看他,“又喝了多少?” 离景:“没有...今天就喝了...三个时辰...” 林序秋咬牙切齿,“你可是太子!整日里喝醉酒,成何体统!” 离景被他忽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立刻唯唯诺诺地说:“阿序...你放心...明日离仟成婚就好了...他成婚了就不会这样喝酒了...” 林序秋瞪了他一眼,“看见你就烦!” 离景嘿嘿一乐,“无妨,我看见你不烦~” 说着,他还将林序秋抱了个满怀,在林序秋脸上重重吧唧了一口。 “看见你就好开心...一想到你在东宫等我,我就觉得很幸福~” 林序秋:“花言巧语!” 离景:“是真的!” 他还举起四根手指发誓,“阿序,我对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鉴!” 林序秋被他这副傻样儿逗笑了,“行行行,天地可鉴...天地可鉴...” 忽地,他感觉到身上落下了一道视线。 林序秋一皱眉,从离景怀中探出个头,“姑娘,更深露重的,若无事,便回宫吧?” 胡茵沉默了几秒,恭恭敬敬地垂下头,“是,太子妃。” 她又望向离景,“太子殿下,臣妾告退。” 离景头都没回,只胡乱地摆了摆手。 胡茵咬着唇,慢吞吞地转身。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意便散了个干净。 知道要嫁给离景的时候,她心内是满满的开心。